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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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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不见的河流与舌尖的麻痹(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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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从负极冲出来,顺着铜丝狂奔,挤过灯泡里那根细细的钨丝,撞击原子发出光和热,最后回到正极。
    画面很美。
    但依然是想象。
    他还是感觉不到“电”的存在。
    对他来说,这就跟变魔术一样,中间的过程是黑箱。
    “我要感觉它。”
    陈拙放下灯泡。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个方块电池上。
    那是陈建国万用表里的电池,层叠电池,9伏。
    1.5伏没有感觉,那9伏呢?
    理智告诉他,36伏以下是安全电压,9伏死不了人,顶多有点麻。
    但他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神经系统比成年人敏感得多。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
    他像是一个准备进行某种黑暗仪式的炼金术士,拿起那块9伏电池。
    电池顶端有两个圆形的触点。
    一正,一负。
    他伸出舌头。
    这是人体最敏感、最湿润的导电部位。
    如果你问一个疯子,如何理解物理?
    他会告诉你:用身体去撞击它。
    陈拙慢慢地、坚定地,把舌尖凑了过去。
    当湿润的舌尖同时触碰到两个金属触点的那一瞬间——
    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炸开。
    那不是痛。
    那是酸、麻、涩,混合着一种金属的腥味。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顺着舌尖瞬间刺入了神经末梢。
    那一刻,他的舌头仿佛不属于自己了,而是变成了一根通电的导线。
    陈拙猛地缩回舌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捂着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嘶——”
    好麻!
    整个口腔都在发麻,唾液疯狂分泌。
    但这一下“电击”,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感觉到了。
    那就是电压!
    那就是势能!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是如何迫不及待地想要穿过他的舌头,从正极流向负极。
    那种推背感,那种不可阻挡的趋势,就是电压!
    而舌头感到的阻滞、发热、麻痹,就是电阻!
    原来如此。
    原来书上那些冷冰冰的公式,U是推力,R是路障,I是结果。
    这不是抽象的数字。
    这是实实在在的力。
    陈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虽然舌头还在发麻,但他觉得大脑前所未有的通透,那个一直困扰他的抽象模型,突然间变得具象化了。
    他还没玩够。
    他又拿起那根细铜丝。
    这次,他不接灯泡了。
    他直接把铜丝的两头,分别按在了那一号大电池的正负极上。
    短路。
    这是物理实验的大忌,但却是体验“电流热效应”最直观的方法。
    一秒。
    两秒。
    陈拙的手指紧紧捏着铜丝。
    开始没什么感觉。但很快,指尖传来了一丝温热。
    紧接着,温热变成了烫。
    那是电子在铜原子之间疯狂碰撞产生的热量。
    再过几秒,铜丝开始发烫,烫得指纹都在痛。
    “嘶——”
    陈拙松开手,铜丝掉在桌子上。
    他看到电池的两极甚至冒出了一丝极细微的青烟。
    那是能量。
    把化学能,瞬间转化为热能。
    陈拙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指尖,又舔了舔还发麻的舌头。
    痛觉,触觉,味觉。
    三种感官的刺激,在他那颗七岁的大脑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物理建模。
    他重新翻开那本《初中物理》。
    再看那句“电压是形成电流的原因”。
    他笑了。
    不再是枯燥的文字了。
    他能看到那些电子在纸面上跳舞,他能感受到电压的压迫感,能感受到电阻的摩擦感。
    他拿过笔,在书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电,是流动的火,是被禁锢的雷。看不见,但咬人很疼。”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陈拙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陈建国已经站在了阳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陈拙下意识地想把桌上的电池和铜丝藏起来,毕竟玩火和短路在家长眼里都是挨揍的理由。
    但陈建国没有生气。
    他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
    目光扫过桌上那冒烟的电池,又看了看陈拙发红的指尖,最后落在那本翻开的物理书上。
    作为一名机械厂的老技术员,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短路。
    这小子在玩短路。
    换做别的家长,这时候估计已经一巴掌呼上去了:“玩什么不好玩电?找死啊?”
    但陈建国没有。
    他看着儿子那双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闯祸后的恐惧,只有一种刚刚窥探到真理后的兴奋和狂热。
    那种眼神,陈建国很熟悉。
    当年他在技校第一次亲手车出一个完美螺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麻吗?”
    陈建国突然问了一句,指了指陈拙的嘴。
    陈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麻。”
    “烫吗?”陈建国又指了指他的手。
    “烫。”
    “懂了吗?”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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