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老师有些紧张地看着陈拙。
三年级?
这跨度有点大吧?
一年级才学20以内加减法,三年级可是有乘除法、应用题,还有作文的!
陈拙看着那两张卷子。
他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
这就是他要的机会。
不需要主动挑衅,不需要像个傻子一样去跟老师辩论。
只要展示一点点异样,大人们就会自动脑补,然后给他搭建舞台。
这就叫“大巧若拙”。
他爬下沙发,趴在茶几上,拿起笔。
没有犹豫,没有咬笔头,甚至没有读题的时间。
第一题:口算。
24× 5 =?
陈拙提笔就写:120。
第二题:填空。
1吨=()千克
1000。
他的手速很快。
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是考试,这是抄写。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题目映入眼帘的瞬间,答案就已经浮现在笔尖。
陈建国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儿子的笔尖在纸上飞舞,眼珠子越瞪越大。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乘法?什么时候学的单位换算?
他突然想起来,家里书柜最下层那几本落灰的小学课本,最近好像经常被翻动。
他还以为儿子是拿去垫桌角了,合着是自学了?
五分钟,数学卷子第一面写完。
十分钟,应用题写完。
陈拙没有停,他把数学卷子往旁边一推,拽过语文卷子。
看拼音写汉字。
组词。
造句。
对于一个拥有三十岁灵魂的人来说,语文其实比数学更难藏拙。
因为小孩子的语气很难模仿。
造句题:虽然……但是……
陈拙想了想,写下:虽然这张卷子很难,但是我还是做出来了。
(其实他想写:虽然我很想去造原子弹,但是我得先装个小学生。)
作文题:《我的理想》。
陈拙停顿了一下。
这是个送分题,也是个送命题。
写当科学家?太俗。
写当宇航员?太远。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手油污、一脸紧张又期待的父亲。
陈拙嘴角微微上扬,提笔写道: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工程师,像爸爸一样。手里拿着卡尺,能修好世界上最大的机器。我也想画出那些漂亮的齿轮,让它们转起来,带着我们跑得更快……”
这篇作文只有两百字。
但他写得很认真。
四十分钟后。
陈拙放下了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短板,手部肌肉耐力不足。
“写完了。”
他把卷子推给老校长。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需要批改。
在座的都是老教师,扫一眼就知道,这卷子即使不是满分,也至少是九十五分以上。
字迹工整,卷面清洁,逻辑清晰。
尤其是那篇作文。
陈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看着那句“像爸爸一样”,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别过头去,用沾着油污的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老校长拿着卷子,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看着陈拙,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建国啊。”老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哎,校长。”
“你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陈建国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搓手。
“跳级吧。”
老校长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
“留在一年级,确实是犯罪,这孩子已经不仅是三年级的水平了,他的思维逻辑,比很多五年级的孩子都要强。”
“啊?直接跳到三年级?”王老师惊呼,“那是不是太快了?孩子还小,心理能适应吗?”
“他心理?”张主任指了指正安静坐在沙发上抠手指的陈拙,“你看他像是有心理压力的样子吗?刚才我吓唬他,他看我像看傻子一样。”
老校长摆摆手:“不,不去三年级。”
他看着陈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让他去四年级旁听,如果跟得上,下学期直接注册四年级学籍。如果不适应,再退回三年级。”
“四年级?!”陈建国吓了一跳,“那是十岁孩子读的啊!他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
老校长站起来,走到陈拙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陈拙,爷爷问你,去四年级,敢不敢?”
陈拙抬起头。
他看着老校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却又满眼骄傲的父亲。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虽然四年级的课程对他来说依然是小儿科,但至少,那里会有更复杂的应用题,有自然课,有更少的拼音抄写。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节省了整整三年的生命。
这三年,他可以用来去图书馆看更多的书,可以用来练琴,可以用来把那张没画完的减速箱图纸画完。
“敢。”
陈拙点点头,声音清脆。
“好!”
老校长大笑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老张,你去办手续。建国,你带孩子回去吧,今天不用上课了,带他去吃顿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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