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金贵人身上。金贵人本就心绪不宁,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发髻上的银钗都磕掉了一支,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主!”身边的侍女秋菊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将金贵人扶起,一边帮她拍打着宫装上的尘土,一边怒视着闯祸的永璜,“大阿哥!您怎么能这般莽撞!没瞧见金贵人在此吗?”
李嬷嬷这时也追了上来,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过永璜,按着他的头行礼:“奴才给金贵人请安!大阿哥年幼无知,冲撞了小主,奴才罪该万死!还请小主恕罪!”
永璜梗着脖子,虽知自己闯了祸,却还是不服气地抿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金贵人,却不肯再低头。
金贵人被秋菊扶着站定,腰间传来一阵钝痛,心中的怨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冷冷地扫了永璜一眼,又看向李嬷嬷,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李嬷嬷,你就是这么照看大阿哥的?撷芳殿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是是是,奴才疏忽,奴才这就带大阿哥回去严加管教!”李嬷嬷连连告罪,额头上渗出冷汗。
金贵人揉了揉腰,目光落在永璜倔强的脸上,忽然想起他那早逝的生母——那个曾在潜邸与自己暗中较劲的女人。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罢了,孩子年幼,本宫不与他计较。但往后你务必看好他,这宫里可不是能任意撒野的地方,若是下次再冲撞了旁人,怕是没人能替他担待。”
“是,奴才记下了,谢小主宽宏大量!”李嬷嬷连忙道谢,死死拉住还想挣扎的永璜。
金贵人整理了一下衣饰,捡起地上的银钗,递给秋菊,冷声道:“我们走。”她本就打算去长春宫找皇后,一来表表忠心,二来也想旁敲侧击地提一提降位之事,如今被永璜这么一撞,倒让她多了几分说辞——皇后不是总说要善待大阿哥吗?今日他这般无状,正好可以借机试探皇后的态度。
秋菊扶着金贵人,一步步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金贵人的背影挺得笔直,只是紧握的指尖,泄露了她心中的不甘与算计。而偏院的海棠树下,永璜被李嬷嬷死死拽着,委屈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哽咽,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对后宫的懵懂畏惧。
皇后富察清露身着一袭明黄色宫装,宛如一朵清新的莲花,正精心打理着花卉。她眼神专注,纤细的手指轻轻摆弄着花枝,身旁的宫女翠儿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这花儿在您的照料下越发娇艳了,就如同您的容貌一般,明艳动人。”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你这小嘴,就会哄本宫开心。不过这花儿啊,就如同这后宫中的姐妹们,各有各的美,需得用心呵护。”
这时,封了金贵人的金雪梅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福身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定是这满园的春色让娘娘愉悦。”她微微低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
皇后微笑着说道:“起来吧。这春日美景,确实让人心情舒畅。你平日里也多来这御花园走走,莫要总闷在自己宫里。”目光温和地看着金贵人。
金贵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娘娘这花虽美,可在臣妾眼中,也比不上娘娘您的风姿万分之一。只是,臣妾近日听闻一些关于几位阿哥的事,心中有些忧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轻轻摇头,嗔怪道:“就你嘴甜,跟抹了蜜似的。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金贵人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插话道:“娘娘,如今这后宫子嗣单薄,您可得多为皇上着想。箐毓姐姐早逝,大阿哥便没了生母作为依靠,二阿哥是您亲生的,自小在您身边长大,三阿哥是纯嫔所生,纯嫔虽胆小,可她素来依仗着高贵妃。这其中的分寸,您可得拿捏好。而且,听闻大阿哥近日读书越发不用心,这样下去,怕是难以担当大任。”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看似关切的神情。
皇后微微皱眉,神色有些不悦:“子嗣之事,自有天意,强求不得。至于永璜读书的事,本宫自会派人督促,无需旁人多言。只是,你今日突然提起这些,莫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金贵人又道:“娘娘,虽说天意难测,但人为亦可左右。您想想,若能让二阿哥在众阿哥中脱颖而出,对您和家族都是极大的荣耀。翠儿,你说是不是?”她看向翠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暗示。
翠儿不敢应答,只是低着头,心中有些忐忑。她偷偷抬眼看向皇后,见皇后面色平静,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金贵人接着道:“皇后娘娘,嫔妾记得本朝家法,一旦生下皇嗣,若有旨意,则交由高位嫔妃抚养,若无旨意,则交由撷芳殿的嬷嬷们照管,以免母子过于情深,既不能安心侍奉皇上,也误了再诞育皇嗣的机会。如今大阿哥已渐渐长大,是否也该送去撷芳殿,让嬷嬷谙达们好好管束?”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皇后的表情。
皇后道:“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个来了。永璜年纪尚小,送去撷芳殿,身边没个贴心人照顾,本宫也放心不下。”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金贵人。
金贵人道:“大阿哥不大服管教,得送去撷芳殿,让嬷嬷谙达们一起管束,免得在后宫冲撞了人。而且,听闻三阿哥最近在宫中越发骄纵,纯嫔也管教不力,若不加以约束,恐怕日后会闯出大祸。”她微微皱眉,装出一副忧心的样子。
皇后思索片刻,缓缓道:“祖宗家法大如天,永琏也到了读书的年纪,跟在本宫身边过于亲昵娇惯也不好,是该都送去撷芳殿。”
金贵人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就连纯嫔的三阿哥也该早些送去,免得纯嫔借子争宠,只是这后宫之事,向来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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