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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女帝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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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暗室烛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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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却暗藏锋芒的十七岁少女——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打算做什么?
    萧铎关上窗,回到书桌前。他铺开一张纸,磨墨,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他忽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夜,也是黑水城,他从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手中接过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女婴。女人很美,即使在血污和疲惫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她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在孩子左肩点了点,然后望着他,眼睛里的祈求像燃烧的火焰。
    他接了。
    那是他一生中少有的、违背理智的决定。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婴被送进了宫,成了最不受宠的公主。他也才知道,交付孩子的那一夜,京城发生了宫变,死了很多人,很多秘密被永远埋藏。
    而现在,那个孩子回来了。
    带着能掘开冻土的铁锹。
    萧铎放下笔,将染墨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腾起短暂的光亮,然后又暗下去。
    他需要做出选择。
    是继续守着十七年前的秘密,让它在时间里腐烂?还是……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短一长。
    萧铎神色一凛:“进。”
    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入,迅速关门。来人身穿夜行衣,蒙着面,但萧铎认得那双眼睛——是他的亲卫队长,杨振。
    “将军。”杨振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查清楚了。驿站袭击者用的弩箭,确实是二十年前军械坊造的,但那批弩箭在赵崇案后全部销毁,记录上没有任何留存。”
    “箭上的符号呢?”
    “属下查了旧档。”杨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摹画着同样的符号,“这个符号在朔风年间的一些文书上出现过,大多是边境情报的密标。但朔风二十年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
    他顿了顿。
    “说。”
    “在赵崇的私印上。”杨振抬起头,“属下找到了当年抄家清单的副本,里面提到一枚青玉私印,印文就是这个符号。但清单上标注:印已毁。”
    萧铎接过那张纸:“副本从哪来的?”
    “北疆档案馆的暗层。守档案的老吏三年前死了,他儿子最近翻修老宅,在墙缝里找到一些东西,属下去查时正好碰上。”杨振迟疑了一下,“将军,还有一件事。”
    “讲。”
    “属下查到,最近三个月,有三批人暗中进入北疆。一批来自京城,一批来自江南,还有一批……”杨振的声音更低了,“来自西边草原。他们的行踪都很隐蔽,但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
    “哪里?”
    “石河子哨所。”
    萧铎的手指敲击桌面。石河子——已经被焚毁的哨所,三十七人全灭的地方。三批不同来历的人,在同一时间前往同一个即将被袭击的哨所。
    这不是巧合。
    是约会。
    “还有吗?”他问。
    杨振犹豫了片刻:“属下在查的过程中,发现有另一股势力也在调查同样的事。他们很小心,几乎不留痕迹,但属下在黑水城的几个暗桩都报告说,最近有生面孔在打听陈年旧事,尤其是朔风末年的事。”
    “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还没有。但他们似乎对……”杨振看向西厢房的方向,“对公主殿下格外关注。”
    萧铎沉默。
    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奔跑、追逐、撕咬。
    “你下去吧。”许久,萧铎才开口,“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特别是另一股势力,摸清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是。”
    杨振起身,正要离开,萧铎又叫住他。
    “那个受伤的内侍,小顺子,派人盯着。还有公主带来的那个都尉,陈肃。”
    “将军怀疑他们?”
    “我不怀疑任何人。”萧铎淡淡道,“我只是不相信巧合。”
    杨振领命离去,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书房重新恢复寂静。萧铎坐回椅中,闭目养神,但眉心那道刻痕始终没有舒展。他在脑中梳理所有的线索:公主,铜牌,骨雕,符号,三批神秘人,石河子,赵崇案,十七年前的雪夜……
    还有京城。皇后被软禁,皇帝昏迷,几位王爷争权。这一切与北疆正在发生的事,是两条平行的线,还是早已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睁开眼,从暗格里重新取出那本深蓝色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对着烛光,能看到纸上有浅浅的水印——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一个复杂的徽记。萧铎认得出,那是前朝皇室暗卫的标记,本朝建立后已经被废除。
    他用手指蘸水,轻轻涂抹在纸上。
    水渍渗透,纸面显现出淡褐色的字迹——是一种特殊的隐形墨水,遇水才会短暂显形。字迹很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朔风二十年冬,帝密令,诛赵氏全族,不留活口。然有婴逃,不知所踪。恐为后患,寻之。若得,杀。”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萧铎知道这是谁写的。这字迹他见过——在十七年前那封密令上,命令他将女婴送往京城的那封密令。
    同一个执笔人,发出了两道完全相反的命令。
    一道是“送京”,一道是“杀”。
    而那个婴孩,如今就在西厢房里,握着他亲手递出的铜牌。
    萧铎烧掉了这张纸。
    他看着火焰将那些字迹吞噬,将十七年前的秘密化为灰烬。但秘密不会真正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变成骨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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