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突。
山地于他们而言,反成累赘;唯有坦荡平野,才是他们扬鞭纵马、裂阵破敌的疆场。
至此,魏武卒、齐技击、楚申息、燕辽东——四国最锋利的刀刃,尽数出鞘,六十五万大军齐聚大梁城下。
这已不是寻常征伐,而是倾国之力的生死对赌。
“将军,燕军已至,驻于齐营东侧旷野,营垒初成。”
燕军刚落脚不久,秦军斥候便疾步入帐,单膝点地,向易枫禀报。
“哦?就扎在那儿?”
易枫闻言,当即踱至案前摊开舆图,提笔在东面空旷处重重一点,随即眸光骤亮,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沉静而锐利的笑意。
他已在燕军那片毫无遮拦的平地上,嗅到了胜机。
而且,燕军虽紧邻齐军,却离魏、楚两军营盘稍远一截。
齐军策马扬鞭,片刻便能驰援;魏、楚两军则需纵马疾驰半日,方能赶到战场。
燕军之所以将十五万铁骑尽数扎在齐军侧畔的开阔平野上,正是为死死攥住骑兵奔袭如风、冲阵如雷的命脉。
倘若学魏、楚、齐三国那般,把大军硬塞进山坳沟壑之间——地势倒是险要了,可战马难展蹄、长枪难列阵、铁骑变步卒,这支雄师便等于被抽去了脊梁骨,空剩一副皮囊。
他们宁可舍掉山险之利,也要保住这雷霆万钧之势。毕竟,十五万人里,整整十万是披甲控弦的精锐骑卒;更有五万辽东悍卒,个个是踏雪无声、挽弓裂石的百战尖兵。
“去,给本将寻一套寻常士卒穿的旧皮甲来。”易枫朝身旁亲兵将领大牛沉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