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应战。但战局对商军越来越不利。尸傀不惧死亡,周军士气正盛,商军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南方又传来马蹄声。
又一支部队出现,约五百骑,打着的旗帜…竟是羌方!
为首的是木赤。他率羌人骑兵冲入战场,不是攻商军,而是攻周军!
“承天侯!木赤来助你!”木赤高呼。
子托心中一暖。患难见真情,此言不虚。
有了羌人加入,战局稍微稳住。但周军毕竟人多,且姬发勇猛,一时仍难取胜。
激战中,子托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巫咸!他正悄悄往祭坛后方溜去,想趁乱逃走。
“哪里走!”子托虚晃一剑,逼退姬发,朝巫咸追去。
巫咸见被发现,慌不择路,竟往祭坛上跑。子托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祭坛。坛顶空无一人,只有那幽绿色的火焰还在燃烧。
“巫咸,你逃不掉了。”子托持剑逼近。
巫咸背靠祭坛边缘,狞笑:“逃?老臣为何要逃?”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枚黑色骨笛,“你以为,尸傀就是全部吗?”
他吹响骨笛,音调比之前更诡异。
祭坛地面开始震动。中央的青铜大鼎忽然裂开,从中涌出滚滚黑雾。黑雾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人身、牛头、背生双翼,手持巨斧。
“幽王…幽王分身!”巫狂热地跪地,“恭迎我主降临!”
黑影发出低沉的咆哮,一斧劈向子托。
子托举剑格挡,却被震飞数丈,口吐鲜血。这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敌!
黑影一步步逼近,巨斧高举。
子托挣扎起身,握紧剑柄。剑身已布满裂痕,随时会碎。
难道…到此为止了吗?
他望向北方,昆仑的方向。
莹莹,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就在巨斧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挡在子托身前。
白光照在黑影上,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一滞。
白光中,一个白衣女子缓缓显形。
她背对着子托,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长发在风中飞扬,额间一点金光若隐若现。
“莹莹…?”子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邱莹莹没有回头,只轻声道:“子托,退后。”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每念一句,她身上的白光就更盛一分,而她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黑影似乎感受到威胁,咆哮着扑来。
邱莹莹不闪不避,双手向前一推:“破!”
白光如利剑般射出,刺入黑影胸膛。黑影剧烈挣扎,最终轰然炸开,化作黑雾消散。
与此同时,邱莹莹也软倒下去。
子托冲上前接住她。她已昏迷过去,但这一次,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
“莹莹…莹莹…”他唤着她,声音发颤。
巫咸见幽王分身被破,绝望地嘶吼:“不——!”他纵身跳下祭坛,坠地身亡。
坛下,战局也已见分晓。周军见幽王分身被破,士气大挫。而商军与羌军合力,渐渐占据上风。
姬发见事不可为,下令撤退:“撤!”
周军如潮水般退去。
战斗结束了。
子托抱着邱莹莹,站在祭坛上,俯瞰下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他的王座,保住了。
代价是…她的又一次昏迷。
“传太医…”他声音沙哑,“还有,全城搜捕巫咸余党,一个不留。”
“诺!”
雪又开始下了,覆盖了血迹,覆盖了尸体,也覆盖了这个血腥的早晨。
子托抱着邱莹莹,一步步走下祭坛。
他的继位大典,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完成。
但他终究是商王了。
文丁。
从今日起,他是商王文丁。
而他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怀中的女子轻如羽毛,却是他全部的重。
他不会放手。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一切罪恶、一切悲伤,都深深埋葬。
但有些东西,是雪埋不住的。
比如责任,比如诺言,比如…爱。
新王的时代,开始了。
在血与火中,在雪与泪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