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确实有一段被刻意模糊的记录。约八百年前,商族尚未立国,还只是夏朝的一个部落时,当时的首领‘契’(商始祖)曾与一位‘异族女子’有过密切交往。那女子身份神秘,只记载为‘白丘之灵’,而‘白丘’正是古书中对‘青丘’的别称。”
“青丘...九尾狐的故乡。”武丁喃喃道。
“正是。”傅说继续道,“记载称,契与此女并肩作战,助商族壮大,但后来因故分离。契承诺‘待天下太平,必回青丘’,但终其一生未能兑现。”
武丁沉默了。契,商的始祖,传说中母亲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受天命而立商族。这样的传奇人物,竟与一只九尾狐有过如此深的羁绊?
“还有一件事。”傅说压低声音,“我暗中观察了朝中几位重臣近日的动向。司土(掌管土地和农业的官职)亚干最近频繁接触西部几个部落的首领,而他的封地正好在洹河上游。若是他在水源上做手脚...”
武丁眼神一冷:“你是说,旱情可能有人为因素?”
“不敢确定,但有可能。”傅说谨慎地说,“若真如那狐...邱莹莹所言,‘起因于水’,那么控制水源的人最有嫌疑。”
武丁站起身,望向宗庙外渐渐明亮的天色:“继续暗中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若真有内乱,我们要在它爆发前做好准备。”
“是。”傅说躬身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王上,关于那位邱姑娘...您相信她的话吗?”
武丁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向西边太行山的方向,那里已被晨光染成金色。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她等了八百三十七年。这样的执念,不会轻易说谎。”
傅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武丁独自站在宗庙中,手中紧握那枚玄鸟玉佩。玉佩传来的暖流似乎与他的心跳同步,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邱莹莹的脸庞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还有她那穿越了八百多年光阴的孤独与等待。武丁忽然很想知道,当年契与她是如何相遇、相知,又为何分离?那个承诺背后,是怎样一段故事?
而更让他困惑的是,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悸动。当邱莹莹触摸他额头时,当他们的目光相交时,武丁感受到的不仅是狐妖的法力,还有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仿佛他们的命运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纠缠在一起。
“契的承诺...”武丁低声自语,“八百多年了,难道这份未尽的缘分,要由我来承接吗?”
这个念头让他既感到荒谬,又隐隐觉得这是某种必然。作为契的后人,作为商王,他似乎注定要与这段跨越时空的缘分产生交集。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殷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武丁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世界将不再只有人间纷争,还会有一个来自远古传说的身影,以及一个等待了八百年的承诺。
他走出宗庙,迎面遇上急匆匆赶来的小辛。
“王上,不好了!”小辛气喘吁吁,“洹河上游的几个村落今早派人来报,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破坏了引水渠,现在连仅存的水源都要断了!”
武丁心中一凛。邱莹莹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起因于水,终于火...”
“传令,召集朝会。”武丁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另外,让傅说立即来见我。”
“是!”
小辛匆忙离去。武丁望向手中的玄鸟玉佩,它似乎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风暴。
“看来,她说对了。”武丁轻声说,将玉佩贴身戴好,“那么,就让我看看,这场因水而起的内乱,究竟会如何发展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向着正殿走去。晨光中,年轻的商王步伐稳健,眼中闪烁着决心与智慧的光芒。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是否有狐妖的预言,他都已做好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时代。
而在遥远的太行山深处,邱莹莹站在一棵古松之巅,望着殷都的方向。她的九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眼中有着复杂难明的情感。
“契,你的后人...很像你。”她轻声说,仿佛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倾诉,“但我不会重蹈覆辙了。八百年的等待已经够了,这一次,我要自己选择。”
她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群山之间。但命运的丝线已经再次编织,八百年前未尽的缘分,正在悄悄重启。这一次,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时间,这个最公正也最无情的见证者,会缓缓展开这幅跨越千年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