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战事御驾亲征都快成习惯了。
但这两个字,依旧重若千钧。
哪怕早已习以为常,却仍旧让所有人不敢放任皇帝亲征......
行宫御书房里,人前没敢出言反对的赵武和钱勇齐齐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爷,三思啊!”赵武的声音带着恳求,“安南瘴疠之地,山高林密,地形复杂。”
“当年成祖爷征安南,虽最终平定,却也损兵折将,耗费钱粮无数。”
“您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钱勇也叩首道:“如今江南新政方兴,百业待举。”
“皇上坐镇南京,方能稳定人心,推动大局。”
“若再亲征南疆一旦有失,则江南必乱,新政必废啊!”
朱由检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镇纸。
他没有看跪着的两人,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巨幅坤舆图上。
从南京到广西,千里之遥。
从广西到安南,更是群山阻隔,密林丛生。
“你们说的,朕都知道。”他缓缓开口,“瘴气、地形、土司反复……这些都是难题。”
他将镇纸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正因如此,朕才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