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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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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惊变(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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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父亲当年写给某个人的信。
    叔公看着他,声音很轻,很慢。
    “你父亲当年,不是去送死的。”
    “他知道那夜会有事。他留了后手。”
    “这些信,是他托人藏起来的。藏了二十年。”
    沈砚看着那些信,手指微微发抖。
    他翻开第一封。
    是父亲的字迹——
    “永平十七年春,余赴谢家议和。此行凶险,生死难料。若余有不测,此信为证——”
    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日期、事由。
    每一笔,都是父亲留下的线索。
    每一行,都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
    沈砚捧着那些信,很久很久。
    久到叔公的身子开始发抖,久到谢停云忍不住上前扶住他。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叔公。
    “你去找这些,找了十几天?”
    叔公点头。
    “走了很远的路。”
    沈砚沉默。
    他看着叔公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张苍老的、沟壑纵横的脸。
    “叔公,”他说,“为什么?”
    叔公看着他。
    “因为你父亲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顿了顿。
    “因为我欠他的。”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扶着叔公的手臂。
    “回去歇着。”他说。
    叔公看着他。
    “你不问我去哪了?”
    沈砚摇头。
    “不问。”
    叔公愣了一下。
    “为什么?”
    沈砚望着门外那片夜色。
    “因为你是叔公。”
    叔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看着这个追查了十年、终于拿到父亲遗信的人。
    他忽然眼眶一热。
    “砚哥儿,”他说,“我……”
    沈砚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只是扶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沈府。
    身后,谢停云站在那里,望着那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一壮一衰。
    一个扶着另一个,慢慢走。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山里,他也是这样扶着叔公,一步一步走出来。
    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那句话——
    “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恨。是恨过之后,还要继续往前走。”
    她看着那两道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风很大。
    吹动她的衣袂。
    她站在东角门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停云居。
    晚雪的枝桠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春天的时候,会有新芽长出来。
    然后夏天,然后秋天,然后冬天。
    然后又是春天。
    一年一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烛火还亮着。
    那串纸鹤还在窗前旋转。
    九只素白的影子,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走到窗前,轻轻触了触那枚最小的纸鹤。
    那是沈砚折的。
    九日之丧,九鹤相送。
    她将那只纸鹤轻轻解下,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枚兽头铁令,与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与他那张写着“母亲教的方子”的纸条,与他那卷亲笔祭文,与母亲的那些信,与那片藏着真相的绢帛,放在一处。
    贴胸的暗袋,越来越满了。
    但她知道,那里永远有空。
    等下一个他送的东西。
    等下一个清晨,他站在院门外等她。
    也等春天。
    等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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