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收网前夜,我在第三号死信箱——苏州河边一个废弃的防汛桩空洞里,留了最后一份情报,和他们下一次大规模行动的全部计划。同时留下的,还有一枚铜钱。”
林石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桌面上。铜钱泛着暗沉的黄铜光泽,正面“崇祯通宝”四字清晰,背面是一个清晰的“京”字。
“崇祯通宝,背京。当年,我们三人炸毁那座关楼祭坛、各自撤离前,他私下塞给我的。”林石生的指尖抚过铜钱边缘,“他说:‘林兄,世事难料,山高水长。若他日有幸再见,或有要事相通,此物为凭。’”
“他收到铜钱,就明白了是你。”韦城看着那枚铜钱,许多曾经模糊的线索骤然尖锐清晰起来:老板对林石生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对他千年经历异于常人的平静接受、将他直接纳入“清风阁”核心的果断……这一切都有了解释。这不仅仅是上级对有价值人员的任用,这是跨越了时间、鲜血与信念的托付与重逢。
“他知道是我,也知道我选择以这种方式‘回来’。”林石生收起铜钱,“行动结束后三个月,我在临时藏身点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只用报纸包裹的包裹。里面是两本书:一本是新出版的《量子场论导论》,另一本是宋刻版《云笈七签》的影印本。书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两个字,毛笔写的:‘归队’。”
虎符、照片与双重身份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林石生从怀中取出第二件物品——不是铜钱,而是一枚巴掌大小、古朴厚重的青铜虎符。符身一分为二,榫卯结构精密,表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但符身上的错金铭文和猛虎浮雕在灯光下依然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微光。
当林石生手持虎符,影子落在地面特定位置时,异变陡生——办公室地板上那些用特殊朱砂混合稀土材料、以纳米级精度绘制、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防御符咒,突然像被惊醒的蛇群般扭曲、挣扎起来,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暗红色的能量流凌乱游走,试图重新构筑防线却又不断崩解。
“你们这代人的结界,结合了现代材料科学和能量拓扑学,精度和稳定性远超古代。”林石生平静地评价,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精准地踩在一条能量流动的“节点”上。游走的红光应声碎裂,消散于无形。“但对‘势’与‘气’的理解,对多维能量干涉的运用,比起明代的张天师,还是差了些火候。他布阵,用的是山河地脉之势,引的是天地浩然之气。你们布阵,依赖的是预先设定的能量回路和外部供能。”
他举起虎符,符身在空气中微微转动:“你师祖韦长风,在昆仑关战役最危急的关头,就是用这枚兵符的‘阴符’部分,远程调动了预先埋伏在关后山谷中的最后七十二具‘玄武’重型机关傀儡。那是墨家‘非攻一脉’压箱底的战争遗产,每一具都搭载了初代‘星核复制品’碎片作为核心动力源,足以正面冲垮日军一个装甲中队。代价是,操纵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与兵符建立深度连接,战后三年,你师祖右手彻底枯废。”
韦城的手按在腰间机关匣上,七十二枚最新型的“非攻”针在特制鞘槽内蓄势待发,但他没有启动。对方展现出的对墨家最高秘辛、对结界原理与弱点如数家珍般的了解,已经超越了敌对或试探的范畴。这是一种更复杂、更深刻的“印证”——印证一段被尘封的历史,印证一种跨越时代的传承,也印证某个他一直有所预感、却不敢深究的真相。
林石生将虎符放在桌上,又从内袋深处,取出第三件物品。
一张照片。
边缘磨损卷曲,颜色泛黄褪色,带着明显的潮湿和水渍痕迹,仿佛曾在恶劣环境中被反复折叠珍藏。照片上是三个背靠泥泞战壕、军装残破、浑身血污与泥浆的男人。背景是一座半边坍塌的关楼,硝烟尚未散尽。中间一人靠坐在弹药箱上,左手紧握着一把德制毛瑟C96手枪,右手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构精巧、泛着冷光的金属护腕——墨家机关护腕的独有制式。左边一人身形瘦削,即便在战壕中也站得笔直,手中紧握一杆看似普通的青竹杖,但杖头处隐约可见细密的刻痕,在照片中显露出微弱的反光,那是龙虎山天师府“镇魔箓”的变体符纹。右边一人则半侧着身体,一条腿屈起,仿佛正要发力站起,同时扭头望向战壕之外,面容完全模糊在阴影、动态的虚影以及某种奇异的能量干扰之中。
最令人脊背发凉、颠覆认知的,是照片本身的状态:几枚散落在战壕边缘、沾染泥土的黄铜弹壳,正在极其缓慢地……滚动;背景中那座关楼废墟的瓦砾和断梁,正以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不虚的速度,持续坍塌、崩落;甚至照片中弥漫的硝烟,其飘散的形态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这不是动态影像,不是GIF图,这是一张冲洗在相纸上的静态照片,但时间却在其中诡异地流动、被定格、又被呈现。
“时空碎片。”林石生的声音将韦城从极度震惊中拉回现实,“用‘星核原体’纯粹能量,配合蓝衣人溟传授的某种维度操作技巧,封存下来的、某个真实瞬间的高维‘切片’。它记录的不只是光影,还有那个瞬间的时空曲率、能量流动甚至部分信息场。”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点向照片中央,“这个人,是你师父韦青云的父亲,韦长风。昆仑关之后两年,他受召加入一项绝密任务。”指尖移向左侧,“这是我。受戴笠亲自点将,原因是我‘对非常规能量及阴邪气息有特殊追踪能力’。”最后,指尖落在右侧那个完全模糊、处于动态中的身影上,“而这个看不清脸的,是当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下设的‘特别技术调查室’,派驻前线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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