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三个人出了村部,沿着山路向上走。
山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走了一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木屋。
木屋很旧,墙板已经发黑,屋顶长满了青苔。但整体结构还在,门窗紧闭,像是一个沉睡的老人。
韦城走上前,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灶台还在,上面落满了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已经腐朽。
“就是这里。”韦城指着屋角的一个木柜,“那个洞,就在柜子后面。”
杨天龙走过去,打开柜门。柜子里空空的,只有几块烂木板。他敲了敲后壁,发出沉闷的声音,是实心的。
“堵上了。”韦城说,“可能后来有人发现了,给封了。”
杨天龙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的目光落在柜子底部,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像是两块木板没有完全贴合。他伸手摸了摸,感觉有风从缝隙里透过来。
“这里还有风。”他说,“后面不是实心的。”
韦城也蹲下来,摸了摸那道缝。
“确实有风。”
张涛掏出一把小刀,沿着缝隙撬了撬。木板动了动,但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需要工具。”他说,“我们改天带齐全了再来。”
杨天龙点点头,站起身。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木柜。
心口的星核碎片在微微跳动。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三个人走在山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地响。
忽然,杨天龙停住脚步。
“怎么了?”韦城问。
杨天龙没有回答。他盯着路边的树林,眼神有些奇怪。
“那边有东西。”
韦城和张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树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确定?”
杨天龙点头:“星核在跳。”
三个人慢慢靠近那片树林。走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眼前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野草。
野草中央,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躺,是蜷缩。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蜷缩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张涛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很虚弱。”
他们把那人翻过来,看清了脸,像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胡子拉碴,像是很久没理过。
韦城盯着那张脸,忽然说:“我见过他。”
“谁?”
“二娃。”韦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就是二娃。”
杨天龙愣住。
张涛也愣住。
二娃?那个失踪十几年的二娃?
可眼前这个人,按照韦城说的二娃是五岁时候的玩伴,那他现在应该二十七八岁了才对。
“你确定?”
韦城点头:“我确定。虽然老了,但那五官,那轮廓,就是二娃。”
杨天龙蹲下身,看着那张昏迷的脸。
心口的星核碎片跳得更厉害了。
忽然,那人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杨天龙,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们……终于来了……”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彻底昏迷过去。
他们把那人背下山,送到村卫生所。
医生检查后说,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脱水,需要输液,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杨天龙、韦城、张涛守在病床边,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那人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韦城身上。
“你是……韦城?”
韦城点头:“你是二娃?”
那人苦笑:“是我。但也不完全是。”
杨天龙问:“什么意思?”
二娃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所有。”韦城说,“从那天分开之后,你去了哪里?”
二娃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过了很久,他开口说:
“那天我们从木屋进了洞,到了那个村子。后来我们在河边分开,我一个人往村里走。走着走着,天黑了,我迷路了。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老人。”二娃说,“他说他叫‘守门人’。他说我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回不去了。他收留了我,让我住在山里的一间屋子里。”
杨天龙问:“你住了多久?”
二娃摇头:“不知道。那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我每天吃饭、睡觉、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天,那老人不见了。我等了几天,他也不回来。我就自己出来找路。”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很久很久,翻过很多山,最后从一片树林里出来,就看见你们了。”
韦城问:“那个老人长什么样?”
二娃描述了一遍。韦城听了,脸色变了。
“怎么?”杨天龙问。
韦城看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他说的那个老人,长得像……像你外公。”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二娃苍白的脸上。他喝了点粥,精神好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很飘忽,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杨天龙让张涛守着二娃,自己和韦城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你怎么看?”韦城问。
杨天龙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老鹰坳有问题,那个木屋有问题,失踪的那些人,可能都进了那个‘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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