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德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清冷地说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吗?”
“苏副主任——”高桥的再一次呼唤,却是让苏维德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完蛋了,作风问题不算问题,但涉及到外事,再小的问题也是大问题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集团合作伙伴的业务人员,他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想到就掉进对方的圈套了呢。
没错,到现在他都坚持认为是自己被套路了,又是高级轿车又是美女业务员的。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苏维德提上刚刚穿了一半的裤子,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道:“只要你说个数。”
高桥可怜地站在那不说话,低着头吧嗒吧嗒地流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维德一直盯着她,直到衣服都穿完了,也没等来她的报价。
“五百块?一……八百怎么样?”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说道:“只要你开口,一会儿我让人把钱送过来。”
这年月谁的钱包里会有五百一千的,最大面额也才是大团结,钱包还不撑爆了啊。
可让他说出十块八块的他还丢不起这个人,昨晚高桥请他吃饭就用了一百多,一晚上还比不上一顿饭钱?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真没想过长期拥有这朵东洋之花,当时尝尝鲜的想法充满了脑子。
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朵花有毒啊。
什么叫破财免灾,他愿意拿几个月的工资出来一绝后患,只要对方收了他的钱。
可惜了,高桥好像并无此意,甚至像是对他动了心一般。
“对不起,是我给您造成困扰了。”高桥我见犹怜地微微躬身道歉,强忍着哭声说道:“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您请便。”
她就弓着身子站在那,任由泪水滴落在地毯上,窗帘缝隙溜进来的一束阳光正好映衬在那个位置,泪珠溅起的灰尘犹清晰可见。
难道她真是仰慕我的气质?
苏维德糊涂了,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给钱都不要,她想要什么?
他倒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只是怕对方反悔,到时候再咬他一口。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
高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泪水飞溅,他好像看到了失望和遗憾。
这是怎么了,自己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心肠早就应该如铁石一般坚硬了,怎么看不得她哭了,还能看出失望和遗憾了?
到底是冷静下来了,不是刚进房间那会的冲动,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便也果断。
只不过身后的房门关闭,站在门口的他好像触动了某根心弦,心乱如麻。
“苏副主任好——”
大厅里的服务员主动打招呼问好,他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出了大厅。
当看见那台三禾株式会社送的高级轿车停在台阶下面,他这才多了几分担忧。
“苏副主任。”秘书顾城帮他打开车门,问候声一如既往的讨厌。
等上车后,顾城又转过身问道:“领导,咱们是去单位还是……”
司机也在等着他的回答,汽车已经启动,不过划出院子的速度并不快。
“这还用问?去单位。”
苏维德这会儿更不想看那张厌恶的脸,转头看向车窗外,京城已经有了早高峰。
不过这个年代的早高峰跟汽车关系不大,是成群结队的自行车大军,浩浩荡荡地奔赴各单位,劳动节的第二天正常上班。
顾城坐直了身子,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上的苏维德,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秘书长从辽东回来了?”
好一会儿,汽车都要到亮马河桥了,苏维德的声音从后面突然地传来。
“是,听说是前天晚上回来的。”顾城微微侧身汇报道:“不过我没见着他。”
“他昨天没来集团吗?”
苏维德的视线已经从窗外收回,看向顾城问道:“连劳动节晚会都没有参加?”
这话问的,你不也没参加嘛。
不过苏维德没参加是有原因的,他最近同日商接触频繁,好像在搞什么新项目。
换车了,人也精神了。
该说不说,留顾城在身边是苏维德下的最臭也是最后悔的一步棋。
当初要是直接换人也就换了,多了说被动一点,但现在想换都麻烦了。
别忘了红钢集团归属地方管辖,顾城的丈人可是在京城上班,影响力增加了。
他要给顾城穿小鞋,那就有人给他穿小鞋,后悔是真后悔,可后悔也没有用。
顾城面对他的疏远和轻视没有一点心理压力,甚至借这份清闲好好地哄了媳妇。
集团领导秘书有谁过得如顾城这般轻松,当秘书的都要熬时间,他算是捞上了。
为啥领导秘书的含金量这么高,因为他们的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绝对会有领导照顾的情分,下放一定会给个好位置,好机会。
可顾城一点都不辛苦,更不用担心别人给他穿小鞋,就等着时机成熟下放了。
而且到时候苏维德还得像送神一样给他安排个好位置,你说他神气不神气。
他越轻松,越神气,苏维德越看不上他,可有气也得憋在心里,对外还得说自己秘书好。
他看不上顾城,顾城跟他也不是一条心,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开始斗法。
顾城已经敏感地掌握到了苏副主任的变化,不仅仅是这台车,还有出手的阔绰。
别看苏维德有很多事都背着他,下班后的交际活动几乎都不带着他,但他总能从点点滴滴中发现对方不寻常的变化。
比如说苏副主任的社交面越来越广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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