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故意把话题引到了技术引进上,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领导的关注,关注的对象是他。
都要上封神榜,谁不想站的靠前一点。
他将营城船舶从停业状态经营到如此规模,论功行赏也该有他一份功劳,他就怕集团内部组织生态倾轧,他成了牺牲品。
这两年以来,但凡是他们这一批原红星厂中层管理干部下放到各企业担任负责人的,有多少还能回集团工作。
刚下来的时候雄心壮志,可一两年以后他们才发现,当初的壮志早就被责任与众任压的想不起来了。
再加上与地方和各单位协调的过程中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违规操作,当时想的都是为了企业,到如今呢?
真面临大考了,这些问题很有可能会被翻出来被当做绊脚石,阻碍了他们的进步之路。
这么讲吧,红星厂正式集团化,所有人的职级和岗位都将面临着正式任命和阶段性固化。
直白一点讲,除非工作上有实在的成绩,又有众望所归的影响力,否则未来两三年内他们是没有机会晋升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能往高定一级,那就等于对比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省了两到三年的时间。
你可要知道,这两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干部来说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是上下的关键点啊。
他跟李学武比不起,李学武在这个位置上再待十年,那也是年轻干部,也是机会多多,他呢?
所以该争的时候就得争,该表现的时候就得表现,该耍无赖抱委屈的时候就得舍下脸来。
李学武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唉——还啥解决不解决的,就这么地呗。”徐斯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她不用管我,我也不用管她。”
李学武微微皱眉提醒道:“你应该知道生活作风问题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知道,我当然知道。”
徐斯年抬起头看向他说道:“我的事是她猜到的,她的事是我撞到的,亲眼所见,她能有什么不服气的。”
“你们两口子真能整事啊。”
李学武抿着嘴角,佩服地点了点头,道:“这些烂糟事我不想听,也不想管,我就提醒你一句,这个时候原则不能有问题。”
他点了点沙发扶手强调道:“我不听,至少你得保证没有人能听得见。”
“您放心,要不是为了孩子和彼此的影响,我们俩早就去扯离婚证了。”徐斯年坦然地解释道:“私下里手续都写好了,就等着时机成熟了,各走各的路了。”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考虑。”
李学武坐直了身子,讲道:“这段时间你这边不能出问题,她那边也不能出问题,否则你能力就是有缺失,懂了吗?”
“明白,我会注意的。”
徐斯年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讲道:“没想到竞争竟然如此的激烈,连这种背后手段都有人使。”
“你还说别人?”李学武斜瞥了他一眼,道:“你自己没对别人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不稀得说你了——”
他站起身讲道:“送你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你到底要什么,自己最清楚了。”
说着话,李学武走到门口叫了对面的张恩远两人,交代道:“送徐厂长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呢。”
“哎,领导,我知道了。”
徐斯年的秘书挺老实个人,见李学武如此安排,谨慎地应了一声,在张恩远的帮助下扶了徐斯年起身出去了。
在这么强势的领导手底下工作,很少有强势的秘书,张恩远的情况也差不多。
区别在于李学武是集团领导,做事和做人都很有原则。
要不怎么都说业务工作不好做,也不好管呢,一个这么大的企业,要面临的风险该有多少。
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诱惑和围猎,还有工作上的压力和事业上的风险。
或许这样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人才能拥有抵抗任何风暴的能力和才华吧。
——
1月10日上午,李学武一行在徐斯年等造船厂主要领导的陪同下视察了营城船舶制造厂。
一般来说营城船舶这么重要的工业企业,在重工业序列内一定会有个代号,例如现在的沈飞内部都叫112厂,或者用对外的称呼:松陵机械制造厂。
但营城船舶没有代号,因为从一开始营城船舶的命运就足够曲折,在还没有正式建设完成的时候就因停工多年差点报废掉。
而被红星厂兼并以后,更失去了自主命名权,成为了红星厂下属非专业分厂。
即便经过这么多年的投资扩建,努力经营,无论是规模还是造船能力上都不输给其他主流造船厂,可依然难改变营城船舶是红星钢铁集团分支机构的事实。
当然了,或许正因为如此,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营城船舶和干部职工得以在较为安稳和宽松的条件下工作和生活。
眼看着隔壁的营城港区是个大工地,营城船舶就不是了吗?
别忘了,就在营城港区开工的时候,营城船舶续建的几处船坞和岸上对应的厂房还没有完工呢。
直到今年,工程依旧在继续,所以驻扎在这里的建筑工人也有不少,李学武在车队路过工程现场的时候还叫停车队,下车看了看。
“70号车间,71号车间,以及9号、10号船坞明年7月份竣工。”同车的李怀德就站在他身边,亲自介绍道:“到明年营城船舶无论是从船坞总量还是造船总吨位,都将超过滨城船舶。”
“跟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李学武站在工地上看了看,今天的太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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