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没追求,那这些钱揣自己兜里,运作好了不一样清正廉洁?
这老小子也是从红星厂时期走过来的,多年的老狐狸了。
你看张北南对他的态度,李学武完全不惊讶,因为张北南吃人家的嘴短。
徐斯年当初想要兼管营城港区,但李学武没有同意,这也是集团管委会的意见,营城港区未来一定归集团直管。
面对这种求而不得的情况,他放弃了吗?
没有,不仅保障了船舶职工的福利待遇,还兼顾了港区工程建设单位的福利待遇,以致于谁来这边视察都要提一句营城船舶徐厂长的好来。
那是了,船舶食堂吃猪肉,工地食堂也吃猪肉,而且每个月都能吃到猪肉,你说就光凭这一点得多少人夸他。
他这是没有野心吗?
要李学武来说,他野心太大了。
今年是张恩远给李学武当秘书的第二年,已经初步掌握了李学武交给他的信息渠道,徐斯年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所以领导们喝多了坐在一起聊闲篇扯闲蛋,你要信了就是糊涂蛋了。
最起码的,他可知道秘书长的为人,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摔跟头的。
领导到底有没有那种朋友他不确定,但他能确定他不知道,别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两杯茶端到小茶几上,他听都没听徐厂长嘴里的抱怨,转身便出去了。
他的房间就在对面,敞开着门,邀请了徐厂长的秘书一起,两人也各自泡了一杯茶,聊起了营城和钢城的风土。
***
“集团领导口口声声说着时局维艰,共克时艰,可是呢?”
徐斯年抖了抖双手,情绪有些激动地强调道:“几千万搞出去,今年咱们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值得吗?”
“哦,我才听明白——”
李学武正端着茶杯要喝茶,这会儿手里顿了顿,扭头看向他问道:“合着你的怨气是冲着我来的,对吧?”
“唉——我哪里敢冲您啊!”
徐斯年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就是说这个意思,这钱花的值不值得。”
“那你不如直接问我和李主任有没有在这次活动中中饱私囊得了呗,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什么。”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你徐厂长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调查这件事,我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您看,越说越远了不是!”
徐斯年讨好地笑着拍了拍沙发扶手,努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啊,钱还得花在刀刃上不是。”
“那你跟我说说,刀刃在哪啊?”李学武看着他问道:“你徐厂长的小名叫刀刃啊?”
“我错了,行了吧——”
徐斯年知道自己在李学武面前就是个弟弟,尤其是在口才方面,这货能跟外国人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他算个屁啊。
所以这会儿投降的非常快,说不过赶紧服软,没毛病。
李学武也是瞅了他一眼,提醒他说话注意点分寸,这才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我不是搞事啊,我是听说的。”徐斯年左腿搭着右腿,斜着身子倚在沙发扶手上,看向他问道:“这次东德之行并不是很顺利?”
“我不知道你对顺利的定义是什么。”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但在我看来,我能坐在这里听你扯闲蛋就算顺利了。”
“那是!什么坎能拦得住你李秘书长啊!”徐斯年笑呵呵地坐直了身子,很卖力气地拍马屁道:“有您出马,一个打俩。”
“徐厂长,许久不见,你贫了——”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过后重新放下茶杯,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我可提醒你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点了点徐斯年提醒道:“大晚上的我没工夫跟你扯闲蛋,早睡早起,明天还得考你这半年的工作成绩呢。”
“我这不是想您了嘛!”
徐斯年笑呵呵地讲道:“多日没能聆听您的教诲,看人生路都迷茫了,想求您解惑呢。”
“吃饱了撑的吧——”
李学武撇了撇嘴角,道:“你要不说,我可撵你走人了,我这跑了一天了,现在就想睡觉。”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徐斯年见绕不住李学武,赶紧抖落道:“年关岁尾最难熬,又赶上今年是集团的关键年,您说我愁什么。”
李学武只看着他不说话,想一次性听他把话说完。
“秘书长,今年领导能不能多关注关注我们造船厂?”
徐斯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我们可都是嗷嗷待哺,等着领导们亲临指导,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呢。”
“屁扯的有点远了啊——”
李学武耷拉着眼皮,道:“集团什么时候不关注营城船舶了?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不等徐斯年解释,他手指敲了敲放茶杯的小茶几讲道:“你都说几千万砸出去没有用,你们营城船舶才是拿大头那个。”
“东德最好的两个造船厂,尼普顿船厂和瓦尔诺船厂的货轮、集装箱船、破冰船、渔船技术都给你们买回来了。”
李学武盯着徐斯年质问道:“你现在跟我说集团亏心了?”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
他手指再一次敲打了小茶几强调道:“在汽车工业技术引进的时候我们都还在想着营城船舶,这才有了路德维茨费尔德工厂的船用柴油机生产技术。”
“你徐厂长在营城经管三年,就这么一点成长?要真就这么一点道行,我看也别讲什么精神理想了,你等着熬退休算了。”
“我倒是想上进啊,可还有我的机会吗?”
徐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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