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生擒了大哥和老四,秋后算账,老四也必须死。”
“那不就得了。”李渊挥了挥手:“人可以缅怀过去,但是不能活在过去,逝者已逝,说那些也没啥用,不如好好活着,想想以后。”
李世民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你要说的不是这个?”李渊抬起眼。
甲板上又安静下来,炉子上的酒咕嘟了一声。
李世民端起那杯刚满上的酒,一口喝干了,这一口下去,他没咳,眼睛红得厉害。
“儿臣想问……”
又停了许久,李世民目光落在李渊脸上,哈哈笑了一声:“儿臣没什么想问的了,现在挺好的,父皇也是个好父皇。”
“朕是个好爹,你是不是好爹朕不知道。”李渊翻了个白眼,“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管,全扔给朕,其他的就不多说了,高明那,别给他太大压力。”
“什么压力?”
“自己想。”李渊说,“笨。”
李世民坐在那儿,看着黑漆漆的水面,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了。
“父皇。”
“嗯?”
“这酒还有没有。”
“没了。”李渊说,“就这一壶。”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了,想喝等着回长安,朕再蒸两锅出来。”
李世民笑了,笑到一半,伸手把脸捂住了,捂了很久。
李渊看着他,没动。
也没劝。
那一夜,中舱的灯也亮到很晚。
宇文昭仪写的是第十一张。
“今日过雍丘,两岸都是柳树,萧老太太说,这树是前朝种的,二十六年了。”
“夜里她又去甲板上站了很久,娘扶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是凉的。”
“哥儿姐儿,娘往后要是老了,你们记得多陪陪娘说说话。人老了,话没处说,是最难受的。”
“今天船上打牌,你们二哥输了,他不认,说是你们杨嫂嫂在旁边多嘴。”
“娘看了你们二哥手里的牌,本来就是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