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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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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别忘了兄弟们就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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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口上糊着土。
    船在底下,一寸一寸地往上蹭。
    有人在领号子,领的那个嗓子已经哑了,喊出来不成调,可下头一片人跟着应,应的声音倒是齐的,一下,一下,撞在崖壁上,弹回来。
    李渊立在那儿,一眼不眨地看着。
    一炷香过去了。
    底下那条船,往上挪了大概二十步。
    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这一船,装的什么。”李渊问。
    “回父皇,看吃水,是粟。”李世民说,“从洛口仓往上运,送关中。”
    “这么一段,要拉多久。”
    “三门这一段,大致需要一天。”
    “一整天?”李渊指了指下面的道:“这看着也不远啊。”
    “是需要一整天。”李世民顺着李渊手指的方向指了指:“过了三门,上头还有的走,不止这一点。”
    “从洛口到长安,快的两个月,慢的三个月,路上损耗,十成里得去两成,主要的消耗,全在这一段了。”
    李渊没接话,看着底下那些背。
    这些年他干了些什么?他让人吃上了火锅,让人冬天穿上了羽绒服,让人打上了麻将,让人一亩地里多收几斗粮。
    他觉得挺好,他觉得这日子是他给这大唐置办出来的,可这底下的绳子,还是那根绳子。
    “二郎。”
    “儿臣在。”
    “这些人,一日能挣上多少。”
    李世民答不上来,李渊笑了。
    “你不知道。”
    “儿臣……不知道。”
    “朕也不知道。”李渊说。
    爷俩站在那儿,谁也没再开口。
    底下的号子还在响,一下,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有个声音开了口。
    “回太上皇,一天二十文。”
    李渊回过头。
    韩得田站在两丈开外,手里还拎着个水囊,走到身后就没敢再往前。
    “二十文?”李渊说,“你怎么知道。”
    “臣管着仓。”韩得田说,“过三门的漕船,粮从船上卸下来,走陆路,再装船,这一进一出都得记账。”
    “拉纤的钱,是从转搬的耗费里出的,臣核过三年。”
    “二十文能买什么。”
    “能买三升米。”韩得田顿了一下,“陕州这边的米,如今贱,二十文能买三升,放在原来,也就够买一升。”
    “三升米,是多少?”李渊说,“够一家吃吗。”
    “够。”韩得田说,“要是家里只有一个人拉纤,四个人吃完全够了,还能余下点,养家糊口是够了,年节的时候,还会额外加点土豆给这些纤夫。”
    李渊看着下面的绳子,又问道:“那要是拉断了呢。”
    韩得田答不上来。
    李渊转过身,正对着他。
    “朕问你,绳子断了,人掉下去了,那笔钱怎么算。”
    韩得田的头低下去了。
    “回太上皇……人没了,就不算了。”
    “那家里呢?怎么办?”
    “漕司有例。”韩得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一边翻一遍说:“死一个,给绢两匹。”
    “两匹?”
    “两匹。”
    “两匹绢能换多少米?”
    “早两年只能换两石米,现在大致能换两石米加上五石土豆左右。”
    李渊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两石米,加上五石土豆,若是一家六口,算上上面的老人,能吃上多久?”
    李世民眉头皱了皱:“吃不了多久,省着吃,最多两个月。”
    韩得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微臣该死。”
    “起来吧,不怪你。”李渊没再问,重新转回去,看着底下那条正在一寸一寸往上蹭的船。
    那船已经比方才高了一些,能看见甲板上堆的粮袋,一层压一层,堆得冒了尖。
    “你核了三年的账。”李渊忽然说。
    “是。”韩得田依旧跪在那,不敢起来。
    “三年里,掉下去几个。”
    韩得田过了很久才开口。
    “三年一共一十九个。”
    底下的号子还在响。
    一下。
    一下。
    “父皇……”李世民欲言又止。
    李渊侧过头:“怎么了?”
    “您不说点什么吗?”李世民侧目看了一下底下还在喊号子的纤夫。
    “朕说什么?”李渊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笑着摆摆手:“人各有命,朕弄了土豆,弄了食盐,已经对得起这天下了,朕又不是神仙,救不了天下人,刚才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你这逆子还想朕说些什么?读者们下了班放了学看文就图个乐呵,天天弄那些沉重的刀子,读者们不就弃书了。”
    李世民错愕了一息,虽然听不懂父皇在说些什么,不过看着父皇没有要长篇大论的意思,只能作罢。
    天擦黑的时候,队伍到了下游的渡口。
    船已经等在那儿了,十五条,一条不少。
    裴行俭去清点,报回来的时候说,走三门那一段,有一条护卫船的舵擦了石头,划了一道,不碍事。
    十五条船,一条没翻。
    李渊听完,嗯了一声。
    上了船,吃了饭,人都散了。
    夜里,中舱那盏灯还亮着。
    宇文昭仪坐在小案子后头,面前铺着纸。
    这是第七张。
    她今天走了三里山道,脚上磨了两个泡,方才张宝林替她挑了,挑完非要给她敷点什么,被她推了。
    她握着笔,坐了很久没落下去。
    外头的水声,跟渭水那几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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