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97章 别忘了兄弟们就行(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李世民已经拔了刀,一步跨到李渊侧前方,刀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林子。
    那张脸上,没有一点方才的笑,牙关咬着,腮上的肉都鼓起来了。
    坡上的林子哗啦一阵响。
    一个人影从树后头蹿出来了。
    弓弦没有响。
    蹿出来的是个孩子。
    十来岁,光着脚,头发乱得像草窝,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粗陶罐子。
    他从坡上一路连滚带爬地冲下来,冲到路边,被两个禁军当胸摁在地上,那罐子脱手飞出去,砸在石头上,碎了。
    罐子里的东西泼了一地。
    清亮的水,混着几片什么叶子,在滚烫的石头上嗤地一声,白气腾起来。
    那孩子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土,还在挣,一边挣一边喊,喊的是本地话,喊了三四遍才有人听懂。
    “酸梅汤!我娘熬的!我娘说给爷爷喝的!”
    山道上,安静得只剩下蝉叫。
    薛礼那只按在李渊背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李世民握刀的手也松了,那把刀在他手里晃了一下,他重新握紧,才没让它掉下去。
    李渊从人墙后头走出来,走到那孩子跟前,蹲下来。
    “放开他。”
    两个禁军松了手。
    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土,膝盖破了一大块,可他不看自己的膝盖,他看着地上那摊碎陶片和已经被晒得只剩一小片湿印子的水。
    然后他哇地一声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我娘熬了两个时辰……”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娘说太上皇路过,天热,让我送……我在坡上等了一早上……”
    “呜呜呜……就没了,就这么没了……”
    李渊蹲在那儿,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这孩子脸上的土抹了一把,抹得更花了。
    “你娘熬的什么梅子。”
    孩子抽噎着。
    “后……后山的。”
    “甜不甜。”
    “不甜,酸的,但是放……放了些饴糖。”
    “那就是甜的。”李渊说,“你回去跟你娘说,朕喝着了。”
    “可是洒了……”孩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渊。
    “是,洒了,洒在这条道上了。”李渊指了指地上那片湿印子,“这条道上过了多少人,谁都能沾着一口,这一罐子,谁都沾着点,所以,比给朕喝还要多,你明白了吗?”
    孩子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下巴上。
    李渊站起来,回头。
    “小扣子。”
    “哎!”
    “给他拿点吃的,再拿几个钱。派两个人送回去,找着他娘,跟她说清楚,别让她以为孩子闯了祸,好说好商量。”
    “哎!”小扣子连忙上前,摸了摸包,搀起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头:“你家在哪?我带着你回家。”
    “在……”孩子回头朝着山上指了指:“在山上。”
    “家里几口人啊。”小扣子领着人走了几步,从兜里抓了一小把炒米递了过去:“我这带了点炒米,家里人多的话可能不够分。”
    “五……五个。”孩子接过炒米,掰着指头数了起来:“阿耶是猎户,家里有阿娘,有哥哥姐姐,还有我……”
    孩子被牵走了,走出去十几步还在回头。
    队伍重新整队。肩舆抬起来,萧美娘在里头还在骂骂咧咧,张宝林扒在宇文昭仪那乘肩舆边上,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李渊站在原地没动。
    裴行俭从后头赶过来了,脸色不好看。
    “陛下。”
    “说。”
    裴行俭往那孩子走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从那孩子出林子,到被摁住,三步。”
    李渊没言语。
    “他从坡上跑下来,我们的哨兵看见了,喊了。这中间隔了大概五息。”裴行俭说,“五息,三步。”
    “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裴行俭的声音很平,“今日这孩子怀里抱的,要是不是那个罐子。”
    李渊转过头,看着他。
    “那朕就死在这条道上了。”
    “是。”
    “你要朕怎么办。”李渊说,“把老百姓都赶走?把这条路两边的林子都砍了?”
    “臣不知道。”
    裴行俭低下头。
    “臣只是要说给陛下听。”他说,“说了,臣心里踏实些。”
    李渊看了他一会儿。
    “行。”他说,“朕听见了。”
    李世民在一旁听着,朝着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两个玄甲卫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队伍,去了哪,没人知道……
    半山那个平台,就是韩得田说的第二处。
    那儿真有一眼泉,水从石头缝里出来,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沙。
    队伍在这儿歇了半个时辰。
    李渊一个人走到平台外沿,往下看。
    底下就是三门。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那三块石头小得像三个拳头,可河水撞上去,撞出来的那片白,能铺开半里地。声音是从底下顶上来的,闷,沉,撞得人胸口发麻。
    三门下头那一段,是往上走的水路。
    李渊看见了纤夫。
    一队,两队,三队。
    顺着南岸的崖壁,有一条道,那不是路,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一条槽,窄得只容一个人侧着走。
    纤夫们就在那条槽里,一个跟着一个,肩上勒着绳,绳的另一头拴在底下的漕船上。
    他们光着背。
    日头晒了一上午,那些背黑得发亮,一道一道,全是绳勒出来的印子,有的地方勒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