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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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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长安城里的李三郎(上)(第7/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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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
    柴绍没接话。
    又过了两年,阿娘病重。
    他守了七天七夜。
    阿娘临终前抓着他的手。
    手枯瘦,指节硬,攥得他手指发白。
    "三郎,你阿耶走得早,娘对不起你。"
    "娘别这么说。"
    "你那几个堂兄里头,李渊是个能成事的。"
    她喘了一口气。
    "你若是想,跟着他,应当不会亏你。”
    他点头。
    阿娘的手慢慢松了。
    他紧握着,一直到了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彻底冰凉,才松开。
    守孝那一年他没出门。
    每天在祠堂,书房,后院之间转。
    偶尔还会跪在祠堂里。
    偶尔,会想起了阿耶原来也是在祠堂里,肩膀抖动。
    这时,才知道为何阿耶会抖肩膀了,他也会抖。
    郑婉带着孩子们陪他。
    最小的孩子李孝慈才两岁,刚学会叫耶耶。
    叫得含混,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有一天他抱着李孝慈坐在石榴树下。
    石榴熟了,落了一地。
    有些裂开了,露出里面一粒一粒的籽。
    李孝慈从他怀里伸出手,够地上的石榴,够不着。
    他弯腰,捡了一个,掰开,递过去。
    孩子攥着石榴籽不肯吃,攥在手心里,手心太小,籽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一粒一粒捡起来,放回孩子的手心。
    孩子又漏了。
    他又捡。
    反反复复。
    后来他不捡了。
    就那么抱着孩子坐着。
    石榴籽散在地上,蚂蚁过来了,他看着蚂蚁搬走了两粒。
    守孝结束之后,他出了一趟远门。
    去太原见了堂兄,那个会给他抓蛐蛐的堂兄。
    李渊那时已经是太原留守。
    书房比从前大了三倍,案上堆着公文。
    两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回长安的路上,他骑在马上,想了一路。
    想的是郑婉一年比一年弯下去的腰。
    想的是孩子们的脸,想的是石榴树的影子。
    还有阿耶阿娘临终的话。
    大业十二年的冬天。
    长安城里的风声紧得不像样子。
    瓦岗在闹,江南在闹,河北也在闹,到处都在闹。
    他开始把家里的金银分批埋进后院。
    一坛一坛的,埋在石榴树底下。
    郑婉看见了,没问。
    他开始让长子李道彦学骑马。
    道彦才十几岁,骑得不稳,从马上摔下来无数次。
    膝盖摔破了,血从裤管里渗出,他没去扶,站在一边看着。
    道彦哭了,哭了一会儿,自己爬起来,自己上马,咬着牙拉着缰绳。
    那年冬天的一个雪夜。
    雪下得大。
    后院的竹子被压弯了,偶尔咔一声,竹枝断了。
    他在书房里坐着,桌上摊着一本左传,翻到郑伯克段于鄢那一篇。
    灯不亮,只够照见书页上的字。
    门响了。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封信。
    他走过去弯腰。
    信封上没字。
    拆开,是李渊的字。
    字不多,就两行。
    看完了,走到火盆边。
    把信扔进去,纸一碰炭就卷了起来。
    烧成灰,灰是黑的,碎的。
    用拨火棍搅了搅,灰碎得更散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回到桌边坐下。
    左传还翻在那一页。
    他没合上,只是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起身,去了一趟内院。
    房门关着,推开一条缝。
    郑婉睡着了,最小的孩子李孝慈窝在她怀里,也睡着了。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月光的照耀下,郑婉的鬓角不知道何时多了几根银发,在枕头上散着。
    孩子的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很轻。
    退出来,关上门,门轴吱嘎响了一声。
    回到书房。
    坐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雪停了。
    书房里的灯已经灭了。
    灯油烧干了,灯芯上结了一粒黑色的焦,歪在灯盏边上。
    左传还摊在桌上,郑伯克段于鄢那一页,右上角被灯油溅了一点,洇成一块淡黄。
    外院有扫雪的声音,竹扫帚划在青砖上,沙沙的。
    站起来,腰酸。
    坐了一整夜,腰已经不听使唤了。
    轻轻拳头顶了两下腰眼,走到窗边。
    窗外的院子白了一层,石榴树的枝丫上挂着雪,压得往下弯。
    看了一会儿,出了书房。
    经过中庭的时候,郑婉从内院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三郎。"
    "嗯?"
    "喝点。"
    "不喝了。"
    "你一夜没吃东西。"
    "现在不饿,饿了再说。"
    郑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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