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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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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封德彝自传(下)(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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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透过窗户,却看到李渊正在用他的水泥,在院子里又开始盖房子了,说是给万贵妃的。
    他还美其名曰:大安宫独栋小别墅。
    赶工之下,小楼盖好,大安宫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万贵妃来了,那是一个温婉的老女人。
    又来了两个丫头,一个是宇文家的,一个是落魄寒门的,都是李渊的妃子。
    入冬的时候,李渊又带着人弄了件奇奇怪怪的衣裳,鼓鼓囊囊的,摸起来里面全是软绵绵的毛。
    “这叫羽绒服,鸭绒塞的,穿上试试。”李渊说。
    我穿上那件羽绒服。很轻,比棉袄轻得多,但奇暖无比。
    我站在大安宫的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冷风吹不过这层鸭绒。
    冬去春来,土豆种下了,李渊打麻将的时候经常说这东西能救活无数人,我们三个老头也就笑笑。
    世间若是有此等神物,也不至于每年饿死那么多人,他是太上皇,不管怎么说,我们笑笑就行。
    可谁知道,那土豆,真的种出来了。
    不仅种出来了,还丰收了。
    第二次从地里刨出来的时候,一共装了三大筐,产量大得吓人。
    李渊又弄了点牛肉,几口大锅支起来,煮熟了分给大家吃。
    我咬了一口。面的,沙的,很顶饿。
    咀嚼着那口土豆,突然想起了我娘做的那碗面片汤。白水,一撮盐,几根葱花 。
    如果当年在蓨县,有土豆这种东西,我爹是不是就不会为了抢救粮仓的账册被横梁砸断腰 ?我娘是不是就不会弯了背 ?
    我不会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大唐,真的越来越好了。
    紧接着,长孙小皇后生了个孩子,叫李治,宇文昭仪也生了,三个孩子,大安宫里整天回荡着婴儿的啼哭声。
    名字还是我取的,李渊还用了,要是能放在史书上,我封德彝也算风光一次了。
    贞观元年。
    这是我这辈子,活得最轻松的一年。
    我不用再去猜忌明天谁会死,不用再去站队,不用再半夜醒来担心说错话 。
    在麻将桌上,在水泥房边,在炉火旁,在学堂里。
    我,封德彝,终于也有了根。
    我的根,不是观州蓨县那个只有黄土矮墙的地方 ,也不是那个没有石碑的小土包 。
    我的根,扎在了大安宫的这片泥土里。
    可是,老天爷从来都是公平的。
    他给了你安宁,就会收走你的时间。
    入了冬,特别冷。
    我的身体,彻底垮了。
    先是咳嗽,然后是咳血,血块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暗。
    我的五脏六腑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啃噬,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我的腿肿得按下去弹不起来,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踩不到实处。
    我知道,我撑不住了。
    太医救不了我的命,我可能活不久了。
    可是,我不能死在大安宫,我不能让这片干净的地方,沾上我这个阴险之人的晦气。
    更重要的是,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做完。
    我活了一辈子,走了倒是潇洒,可我的子孙,还得买命。
    那天,天空阴沉沉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一样往下掉。
    我跪在李渊的水泥小别墅门前。
    “陛下。”我磕了一个头。
    李渊披着件羽绒服走出来,看着我:“老封啊,怎么了?”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积雪。
    “臣……要告假。”
    “告假?去哪儿?”
    “臣的老家,在观州蓨县,家里的祖坟塌了。臣想回去修缮一二。”
    我在说谎。
    我爹的坟就是一个小小的土堆,连块碑都没有。
    我娘后来葬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哪有什么祖坟塌了。
    我只是在找一个离开的借口,一个不让他起疑心的借口。
    李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眉头紧皱:“年后去不行么?”
    “族人等不了,臣倒是不在乎。”
    我又撒谎了,为了圆这个谎,我做了一张假的信件,李渊看完,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路上慢点。”
    “谢太上皇。”
    我站起身,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作揖了。
    出了大安宫,我让车夫直接去了封府,把我的几个儿子全都叫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儿子们去见了李世民,逼着他们写了血书。
    带着儿子们跪在地上,把血书高高举起。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封德彝,你这是做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
    “臣老了,病入膏肓。臣这一生,被人叫做墙头草,臣认。臣只是为了活下去,如今,臣活到头了。”
    我把血书往前推。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的喘息声。
    最终,走下来,接过了血书。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碰在青砖上,很硬,像极了十四岁那年,我磕在蓨县泥路上的那块石头 。
    孩子们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我走出了太极宫。
    寒风如刀,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拿出手帕捂住嘴,手帕又被染红了。
    我遣散了儿子们,告诉他们不要跟着我。
    我买了一匹老马。
    一人,一马。
    向北。
    我不想回观州,也不想回长安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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