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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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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封德彝自传(上)(第9/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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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以后,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杨素死在仁寿四年。
    那年我二十七岁。
    他临死前那几天,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家眷们哭天喊地,幕僚们各自盘算退路,门客们已经开始偷偷地把值钱的东西往外搬了。
    树倒猢狲散。
    我见过这个词,可没想到看起来是这个样子,昨天还在杨素面前点头哈腰的人,今天已经在打听别的大人府上还缺不缺人了。
    杨素咽气之前,我去看了他最后一面。
    他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已经浑浊了,看不清东西,满屋子的药味和腐败的气息。
    "谁?"他问。
    "德彝来看您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人都走了,你还来?"
    我跪在床边。
    "大人于德彝有知遇之恩,德彝不敢忘。"
    他笑了。
    那个笑,跟他第一次见我时一模一样,猫看老鼠的笑,只不过这次,猫快死了。
    "你不是来看我的。"他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面。"你是来确认我真的要死了,确认了,你好去找下一棵树靠。"
    我低着头,没说话。
    他说得对。
    我就是来确认的。
    "不怪你。"他说。"我教你的。"
    然后他闭上了眼。
    "走吧。"
    我站起来,退到了门口。
    回头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眼。
    那个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看我的人。那个让我从墙根底下站起来的人。那个教我所有本事的人。
    躺在床上,像一片枯叶。
    我转身走了。
    没有流泪。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
    从蓨县到杨府,从十四岁到二十七岁,十三年,没落下过一滴泪。
    杨素死后七天,我投到了杨广的门下。
    准确的说,不是杨广的门下,是虞世基的门下,虞世基是杨广身边最得宠的近臣,我投他,就等于间接投了杨广。
    隔了一层。
    安全。
    这是杨素教我的,永远不要直接站在最高的人身边,站在他最信任的人身边就够了。
    万一出了事,中间还有一个人替你挡着。
    我换了一张新的面具。
    "杨素旧部,感念先主恩德,愿为新主效犬马之劳。"
    忠诚,感恩,谦卑。
    三样东西,一样都不是真的。
    可谁在乎真不真?
    这个世道,从来不问你是真是假。
    只问你有没有用。
    杨广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世的人都叫他暴君,昏君,亡国之主。
    他们说得对。
    可只说对了一半。
    我在杨广身边待了十几年,从大业初年到大业末年,我看着这个帝国从顶峰滑到了深渊。
    杨广不笨,他很聪明,修运河,建东都,开科举,征高句丽,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是大手笔。
    可他有一个致命的毛病。
    急。
    太急了。
    一千年的事,他想十年干完。
    一代人的活,他想一个人干完。
    修运河,征了百万民夫。
    建东都,又征了百万。
    打高句丽,前前后后征了三百万。
    人不是铁打的。
    大业七年以后,各地就开始出乱子了。
    先是山东,然后是河北,然后是江淮,然后是关中。
    一股一股的反贼,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来,砍了一茬又长一茬。
    我看出来了。
    大隋要完。
    我看出来得比任何人都早,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怕死。
    怕死的人,鼻子最灵。风里有一丝血腥味,我就能闻到。
    可我没跑。
    不是不想跑。是不知道往哪儿跑。
    那时候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今天这个称王,明天那个称帝,后天那个又被灭了。
    跑出去投谁?万一投错了,死得更快。
    留在杨广身边,至少还有口饭吃,至少还有命在。
    所以我继续做我的事。
    看人脸色,说对的话,站对的队。
    虞世基越来越得宠,我就越来越靠近虞世基。
    朝堂上有人弹劾虞世基贪腐,我就帮虞世基打听弹劾的人是谁,好提前准备应对。
    虞世基对我越来越信任。
    他不知道的是,我同时也在跟他的对头宇文述暗中往来。
    不是通敌,是留后路。
    虞世基万一倒了,我得有地方着陆。
    两边下注。
    这是我在杨素那里没学到的本事,杨素不需要两边下注,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那一边。
    我不一样。
    我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的人,只能两边都靠,哪边倒了,我往另一边跑。
    后来他们都叫我墙头草,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只是为了活下去。
    大业十二年,杨广下江都。
    带着十几万禁军,浩浩荡荡地从长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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