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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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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封德彝自传(上)(第10/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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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路南下。
    名义上是巡幸,实际上是逃,北方已经乱成了筛子,关中也不安全了,杨广觉得江南还能守得住。
    我跟着去了。
    没得选,皇帝走了,你不跟着,就是造反。
    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路边的村子,空了,房子还在,人没了。
    门敞着,灶台上长了草,鸡和狗也没了,地荒着,长满了没人收的野麦子,黄灿灿的,在风里倒来倒去。
    有一次,我们经过一条河。河边上漂着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木头。
    走近了才看清是人。
    肿了,胀了,脸朝下浮在水面上。
    衣裳被水泡烂了,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一连串,从上游漂下来的,卡在河弯的芦苇丛里,一具挨着一具。
    有士兵吐了。
    我没吐。
    我也没什么表情。
    不是我铁石心肠,是我看得太多了。
    从蓨县到长安的路上,我见过挂在镇口的人头。
    从杨素到杨广的朝堂上,我见过被灭族的大臣。
    死人这种东西,看多了,就麻了。
    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娘。
    她站在那条泥路上,看着我。
    什么都没说。
    就看着。
    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多少年没哭过了,我也忘了。
    大业十四年,三月,江都宫。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要出事了。
    往常到了晚上,杨广会在宫里饮宴,丝竹管弦,歌舞升平,热闹得很。
    可那天晚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虫子都不叫了。
    我躺在自己的屋子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然后我听到了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很多双靴子。整齐的。沉重的。
    是军队。
    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穿衣服,没有点灯。
    摸黑走到窗户边,从缝隙里往外看。
    火把。
    到处都是火把。
    禁军的人拿着火把,一队一队地往宫里走,列队,带着刀的列队。
    兵变。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然后很快就冷静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跑,是想。
    想什么?想谁干的。
    宇文化及。
    一定是他。
    宇文述死了以后,他的两个儿子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接了他的班。
    这两个人跟杨广面和心不和,杨广最近把他们的亲信调走了好几个,摆明了要削权。
    狗急了会跳墙。
    他们跳了。
    我想明白了这一层以后,做了第二件事。
    把门闩好。
    把灯灭了。
    坐在黑暗里。
    不动。
    不出声。
    不参与。
    等。
    这是杨素教我的最重要的一课,看不清局势的时候,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做错。
    宫里开始有喊杀声了,远远的,断断续续的,有人在叫,有人在哭,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惨叫。
    很长,很凄厉。
    然后就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人来敲我的门。
    "封大人,大事已定,宇文大人请您过去议事。"
    我穿好衣裳,整了整衣冠,打开了门。
    来人是宇文化及的亲兵,脸上还带着血,谁也不知道是谁的。
    路上看到了几具尸体。有的我认识,有的不认识,血已经干了,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块,粘在石板路上。
    到了大殿。
    宇文化及坐在龙椅上。
    他不配坐那把椅子,可他坐了。
    殿里站了一堆人,文官武将,有的满脸恐惧,有的满脸谄媚,有的面无表情。
    我走进去,跪下。
    "臣封德彝,叩见……"
    我顿了一下。
    叩见谁?他还没称帝,该叫什么?
    "叩见宇文大人。"
    宇文化及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
    他的眼神跟杨素不一样,杨素的眼神是刀子,锐利但有分寸。
    宇文化及的眼神是棍子,粗钝,蛮横,没有任何智慧。
    "封德彝,你倒来得快。"
    "大人英武,拨乱反正,臣附骥尾,不胜惶恐。"
    说完这句话,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拨乱反正。
    狗屁。
    弑君篡位而已。
    可我说了。
    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说得跟真的一样。
    因为我得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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