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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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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封德彝自传(上)(第7/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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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长在墙头上的草的根。
    又浅又短。
    可它是根。
    没有它,连墙头草都做不成。
    杨素留下了我。
    就因为我蹲了三天没走。
    说起来可笑。堂堂越国公、大隋宰相、天下兵马大元帅,看上了一个蹲在墙根底下的穷小子。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本事,是因为我身上有一样东西,他觉得有趣。
    "你要什么?"
    "回大人,小人想给大人当差。"
    "你会什么?"
    "小人会读书,会算账,会看人脸色。"
    他笑了。
    那个笑,我后来见过无数次,不是高兴的笑,不是亲切的笑,是一只猫看到了一只有意思的老鼠时那种笑。
    "会看人脸色?这话倒新鲜。”
    “好,留下吧。"
    我进了杨府。
    从最底层做起,书童。
    磨墨、抄书、端茶、倒水、扫地、洗砚台。
    跟其他书童一起住在后院的下人房里,八个人一间屋,挤在通铺上。
    褥子是旧的,有股子霉味,比我家的炕还硬。
    可我不在乎。
    我有饭吃了。
    一天两顿。
    早上稀粥加咸菜,晚上馒头加一碟子炒豆芽。
    偶尔赶上府里有宴席,厨房会把剩下的菜端到下人房,那就是过年了。
    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怕吃太快,肚子受不了,饿了太久的人,猛一吃,会吐。
    杨府很大,前面是正堂,会客议事用的。
    后面是内院,家眷住的。
    东跨院是幕僚们的住处,西跨院是武将随从的营房。
    光下人就有两百多号,管事的、跑腿的、做饭的、看门的、喂马的、扫院子的,各司其职。
    我一个都不认识。
    可我记住了每一个人的脸。
    每一个人说话的语气。
    每一个人看别人时的眼神。
    这是我的本事,从蓨县带来的,路上练过的,到了杨府,越练越精。
    头三个月,我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让我磨墨我就磨墨,让我端茶我就端茶。
    不多嘴,不多事,不跟人争,不跟人吵。
    别的书童偷懒的时候,我在干活。
    别的书童闲聊的时候,我在听。
    听什么?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里藏着什么意思。
    谁跟谁关系好,谁跟谁有过节,谁在背后说管事的坏话,谁在偷偷给外面的人递消息。
    我都记在脑子里。
    不写下来,写下来会被人翻到,脑子里最安全。
    三个月以后,我等到了机会。
    有一天,杨素在正堂里请客,来的都是朝中的官员,喝酒吃菜,谈笑风生。
    书童们轮流进去斟酒布菜,轮到我的时候,杨素正在讲一个笑话。
    满堂的人都笑了。
    我没笑。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杨素看到了我。
    "那个小书童,你怎么不笑?"
    满堂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放下酒壶,走到前面,躬身行了个礼。
    "回大人,大人讲得虽然好笑,但大人的眼底没有笑意。”
    “大人不是在说笑话,是在试探谁是真笑谁是假笑。”
    “小人要是跟着假笑,反而不诚。"
    安静了三息。
    然后杨素笑了。
    这次是真笑。
    "你这个小滑头,比那帮当了半辈子官的老油条还会揣摩心思。"
    他冲管事的摆了摆手。
    "把他调到我身边来,替我看人。"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书童了。
    我成了杨素的近侍幕僚。
    那年,我十五岁。
    之后杨素教了我很多东西。
    不是手把手教,他不是那种人。
    他教人的方式,是让你自己看,看他怎么做事,怎么说话,怎么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见完客人,会把我叫过去,问我一句:
    "你看出什么了?"
    刚开始我答不好,说的都是些表面的东西。
    "那人好像不高兴"
    "那人在拍大人马屁"。
    他摇头。
    "看深一点。"
    我不知道什么叫深一点。
    直到有一次。
    来的人是一个兵部的侍郎。姓什么我忘了。
    他跟杨素聊了半个时辰,满脸堆笑,嘴里全是好听的话。
    说什么大人劳苦功高,朝中上下无不敬仰。
    说什么下官仰慕大人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客人走了以后,杨素问我:"你看出什么了?"
    我想了想。
    "他在笑的时候,左手一直在搓袖口,搓了整整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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