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自己把目光从棺材底下挪开。
秀莲渐渐止住了哭声,只剩肩膀还在一抽一抽。
她抬起红肿的眼,看着我,里面全是无助和恐惧。
“十三哥……我爹他……他咋就走了呢!”
我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只能强撑着安慰她。
“秀莲,别瞎想。王叔是急病走的,咱好好发送他,让他入土为安。”
帮忙的张罗事儿的喇叭匠开始吹起悲戚的调子,有人张罗着给秀莲爹净身穿寿衣。
屋里更乱了。
我爹我娘也前前后后跟着忙活。
可我爹毕竟是我爹,他发现了我有些心不在焉。
便把我拉到一边。
“十三,爹知道你现在不是以前了,是个出马先生,可你再有事,也得先帮忙把你王叔的后事张罗明白。难道你还想指着秀莲一个姑娘家不成?男子汉,要有担当,分得清轻重缓急。”
“爹,我知道。”
“十三,快来这边,一会你的跟着去研究酒席。”
“屯里屯外来了不少人,我估摸着得二十三十桌吧。”
我娘招呼我,我也是朝着我娘那边走。
秀莲一直跪在灵前,烧纸,还礼,人憔悴得不行。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掺着说不清的自责。
秀莲爹绝对不是突然暴毙的。
更何况他接触过陈伯。
难道昨天陈伯走,也带走了秀莲爹的生气?
越是这样想,我越觉得是我的原因。
怪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或许我要是当时发现了,秀莲爹或许就不会死。
我心中懊恼,黄大浪的声音则再次传来。
“十三,别抬头,用眼睛往右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