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彝玄、越翼这两名队副各自带着二人守卫在旁。
“姬不可,拜见星相。”
“姬家主免礼。姬氏锻炉燃尽亥国数十载风雪,同气连枝久矣。何分彼此?”
“那是姬家的福分。不知道星相这次传唤,有何吩咐?暴雨梨花针的炼制,小女下午已经跟我上报,目前进度还算顺利。之前军方安排我们在针上染上鹤顶红,效果也比较理想。”
夜星士稍微往后靠了一下,揉了揉额头,“炼制场那边的主管,也跟我说了个大概。这些炼制的事务,姬家独步江湖,我不担心,就按你们的计划来就可以了。今天让姬家主前来,是想跟你商量两个事情。”
“不敢,星相但请吩咐。”
“你刚才提到姬小姐,不知道姬小姐对于夜宫身故这个情况,可有什么想法?”
“姬家不敢,小女能代表姬家攀上皇亲,这是姬家的荣幸。城主陨落确实是让我们悲痛万分,也十分惋惜,但只要亥皇还认这门亲事,小女定为城主守寡持家。”
“这就是我想跟姬家主商量的第一件事。当时的联姻,无非是夜宫对于暴雨梨花针能否永远留在夜郎族手上的一个疑虑,但他这个格局太小了,我认为大可不必。”
姬不可心中一沉,不知道夜星士说这话的真正用意。
夜星士接着说,“夜宫眼光不准,这个联姻的条件是他一个画蛇添足之举,也可能因为他的眼光不准,才有了后来的变故。”
姬不可听到这,瞬间觉得杀机四起,差点就忍不住掏出怀里的三个机关,然后夺门而出。但他还是吸了口气,按住了下意识的冲动。
夜星士看姬不可一直拱手低头,没有说话,他便接着说,“他眼光不准,没提防身边的杀手。他眼光不准,不知道姬家与我亥国早已生死与共,根本不需要用联姻来维系。所以,我打算回京都后,会跟亥皇解释,我们私下就当从来没有联姻这事。”
姬不可这时不能不出声了,连忙道,“姬家不敢有异议,星相不必……”
夜星士摆手打断了姬不可,“我也曾想过,让姬小姐嫁给另外的皇子,但皇子跟皇弟还是有些差别,这不好安置。所以,这次联姻就此中止即可。当然,姬家一切待遇不变,所以交易也不变,我也会向亥皇请下奖赏,当是对姬家这次好意的回报。”
姬不可连忙跪下叩谢皇恩,夜星士也顺手把他扶起,让他重新落座。
“至于这第二件事,算是我自作主张,希望在亥皇旨意下来之前,提前打消姬家的疑虑。姬家打理生意井井有条,而且还连带做了铁铺、药铺等产业,也算支撑起我万山城的半边天。这次夜宫的变故太突然,朝廷一时半刻也没考虑好谁来接手万山城城主一职,我打算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委托姬家主担任同知,暂管城中政务民生,不知道姬家主可曾愿意?”
“这……”姬不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取消联姻,不至于让姬家一下占了外戚的名分,但又委托了半城权力,既稳住了姬家的患得患失,又以另外一种方式,把姬家和亥国彻底捆绑在一起。
对于担任这个同知,也就是城主的左右手之一,姬不可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因为万山城多年来,由夜宫一力把持,他将左右手的同知和参军两个职务,一直空缺着,相关的事务自己直接统领,大权在握,所以这个任命,并没有冲突了哪一方的利益,非要说有所冲突,那也只是亥国朝廷和军方,首次任命一个商贾来担任要职。
“那不知参军一职,又会委任哪位统领?”城中事务,除了政务就是军务,城主统管的时候,自然可以协调平衡,但现在城主空缺,谁来和自己搭档,这是一个关键。
“那些统领们只会打打杀杀,冲锋陷阵。军务不只是破敌,还要料敌,所以我不打算从统领中提拔,我打算把一位朝中老人,拉过来担此重任。”
姬不可顿时明白了。
在朝廷上任过要职,此时又在万山城中,这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不得不说,姬不可也认为那老儿确实是眼下担任参军的最佳人选。
刚说到这,门外就有通传,“禀告星相,杨主簿已带到。”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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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这次真的是命大,刚好我师傅回来抓我上山,然后就半路碰见了彭师兄。”
“真人是活菩萨,上一次救了我,这次又救了小朱师傅。”
“两位兄长,之前是重任在身,瞒过了两位兄长,是小子的失礼了。”
青衫,锦衣,蓝袍,又再重聚。
“小四仔,我家干什么的,想必你也已经大概知道。谁身上不是各有各的为难,那算什么。我们兄弟有缘,那是我们兄弟自己的事,跟别的没任何关系。”李浅大大咧咧地说道,萧晓微微颔首。
于公,朱廿四背后的宗门,和申国没有丝毫冲突,甚至在拭焱真人和赵昭明的对话还能察觉,这两位都有些共同的朋友。
于私,彼时互相认识的是小裁缝还是小保镖,都不影响三人欣赏对方的地方,那是一种意气相投,也是在各自对这个世间的向往中,发现的可以同行的旅伴。
何况,其他两位至今还是认为,朱廿四是受人所托,英雄救美,把软红从万山城抢回来申国。至于陷入夜宫被杀一事,却是意外。
至少在这点上,朱廿四也不算欺骗他们二人。
“小四仔,你这次明面上已经算是暴露了身份了,虽然大家伙可能不知道你背后是哪个宗门,可大多都认为你是我们申国的人,甚至可能会认为你是我李家堡的门客,你要不直接就将错就错,算是挂单在我李家堡?反正我李家堡得罪亥国的事,又不缺这一件半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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