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连忙招呼:“青青,快来洗洗,吃饭。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蔡青青洗去一身尘土和疲惫,坐在桌边,默默吃着粗糙却热乎的饭食。热汤下肚,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也让她紧绷了几日的心神,稍微松弛下来。
“青青,”刘二丫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这两天,好像有人在打听你的事。”
蔡青青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打听我?”
“嗯,是外门巡逻队的两个师兄,在浣衣溪边随口问起的,问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刘二丫脸上带着担忧,“我没敢多说,只说你接了任务去了后山,受了点伤,在受罚清扫落叶。青青,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外门巡逻队?蔡青青心中微沉。巡逻队职责是维持外门秩序,寻常不会过问杂役弟子的琐事。除非……有人授意,或者,她涉及了某些“事端”。
是赵明德?还是楚云河?动用巡逻队来打听,手笔不小。
“可能是前几日我去落魂涧,惊动了什么,巡逻队的师兄循例问问吧。”蔡青青放下碗筷,语气平静地宽慰刘二丫,“二丫姐别担心,我没事。”
刘二丫将信将疑,但见她神色如常,也不再多问,只叮嘱道:“总之你小心些,外门不比家里,什么人都有。能忍则忍,别强出头。”
“我知道了,二丫姐。”蔡青青点头,心中却知道,有些事,不是想忍就能忍过去的。
夜深人静。
蔡青青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她需要思考,也需要准备。
巡逻队的调查,说明暗处的敌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开始动用更正式、也更难防备的力量。接下来,可能会是更直接的试探,甚至构陷。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也必须弄清楚那暗金“荆棘”的用途,或许能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心念一动,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破损的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仔细研究那份指向“阴煞之眼”的残图。这次,她看得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丝模糊的线条和注解。
残图标识的路径,与她那日被地下暗河冲入的溶洞位置,似乎并不完全吻合。但“阴煞之眼”的核心区域,很可能就是那“煞火熔池”。玉简的主人,显然对那里有所了解,甚至可能进去过,否则不会留下如此明确的指向。
那么,这玉简的原主人是谁?是那具枯骨?还是另有其人?
玉简残破,信息不全,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谁设下这个陷阱,必然对“阴煞之眼”有所图谋,或许,目标就是那几株变异的暗金“荆棘”,或者那柄断剑。
自己取走了一株“荆棘”,恐怕已经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收起玉简,又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在废料库“淘汰”时,偷偷藏起的几样“异常”物品——那块黑石板、暗红陶片、焦黑断木、残破铜钱、金属环、多孔碎片、诡异碎瓷,以及那截黑色细棍。
她将这几样东西一一取出,摆在面前。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它们依旧毫不起眼,如同真正的废料。但她的神识,尤其是《青莲蕴灵诀》的灵力扫过时,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它们各自不同的、隐晦的“特质”。
黑石板的冰冷死寂,暗红陶片的血腥妖异,焦黑断木内敛的生机与金纹,残破铜钱的堂皇正气,金属环的沉滞锈蚀,多孔碎片的阴寒,诡异碎瓷的多彩幽光,黑色细棍的螺旋滞涩……
这些特质,与那暗金“荆棘”的锋锐、阴煞、灼烈,似乎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却又各不相同。它们像是从不同事物上剥离下来的碎片,承载着各自原本的部分属性。
如果那暗金“荆棘”是“阴煞之眼”中,阴煞、地火、金气混合催生出的变异灵物,那这些东西,又来自何处?是否也是某些特殊环境或事件的产物?
她尝试着,将一丝淡青色灵力,分别渡入这几样物品。结果与之前尝试炼化“荆棘”时类似。大部分物品毫无反应,只有那截焦黑断木,表面的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丝,随即熄灭;那枚残破铜钱,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堂皇正气的波动,同样一闪而逝。
看来,想要引动这些物品内部的力量,也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足够强的灵力。《青莲蕴灵诀》的调和灵力,似乎是个“钥匙”,但“锁”的坚固程度各不相同。
她将这几样东西重新收好。现在不是研究它们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以及……尝试初步“炼化”那暗金“荆棘”,哪怕只是获取一丝其特性,或许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翌日,卯时。
蔡青青准时来到净元莲圃。
莲池依旧,乳白色的灵液微微荡漾,中央那株净元莲已然完全绽放。层层叠叠的淡青色花瓣舒展,中心莲蓬隐约可见,散发着纯净柔和的青色光晕,与池中碧水藻的莹莹绿意相映成趣,生机盎然。莲香清雅,沁人心脾,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她先仔细检查了莲苗和池水状况。莲苗长势极好,灵气充沛,无需她再额外以灵力滋养。池水经过碧水藻的净化和定期更换,也清澈纯净。韩青璇这几日的临时照料,显然颇为用心。
她按照规程,完成浇灌,记录下莲苗状态。然后,便开始例行巡视莲圃四周,检查有无虫害或异常。
一切如常。仿佛前几日的风波从未发生。
然而,蔡青青的心却并未放松。越是平静,越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午时,她刚在莲圃旁的亭子里坐下,准备用些自带的干粮,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莲圃入口。
是赵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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