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那是鬼子的飞机,咱这机枪够不着……”机枪手脸色煞白。
“够不着也得打!让他们不敢飞太低!”我推着他往楼里冲,“快!”
两挺M1919被七手八脚抬上楼顶。枪口仰起来,对着天空开始嘶吼。曳光弹拉出红色的轨迹,在渐暗的天幕上显得那么无力——射高根本不够,子弹在飞机下方几百米就散了。
但有用。至少一架零式被弹道惊到,拉升了高度,扔偏了炸弹,落在空地。
可其他飞机还在肆虐。
爆炸声从东门蔓延到城中。我看见一栋两层木楼被直接命中,瞬间炸成碎片,火光冲天。街道上有人在跑,是没来得及撤进掩体的百姓——不,应该说是没走的缅籍居民,老人、妇女,还有孩子。
“陈启明!带一队人,去街上!把老百姓拖进掩体!快!”
“是!”
獠牙小队的人冲出去了。我抓起望远镜扫视全城。200师各阵地也在组织防空,但轻武器对空效果有限,只能眼睁睁看着日军飞机在头顶盘旋、俯冲、投弹。
突然,镜头里闪过一个小身影。
在中央银行斜对面一条窄巷里,有个黑瘦的男孩,约莫十三四岁,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下,抱着头,一动不动。巷子外头,一颗炸弹刚刚炸开,气浪掀翻了旁边的板车。
他离爆炸点太近了。
“田超超!跟我来!”
我没多想,跳下楼梯就往院子外冲。田超超愣了一秒,抓起枪跟上。
街道上全是碎砖烂瓦,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炸弹还在落,但间隔长了——日军第一波投弹完毕,正在盘旋准备第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