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高数全啥啥不是,
有时候一着急,干脆连数都查不明白。
就这,他还坚定的领着一群工人师傅和力学系的学生一起搞零部件设计生产呢,
靠的是啥?
靠的不就是自信么!
现在,陈露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帮他画图的,还想好好培养呢!
可不能让张楠现在就有这种“凡是别人都比自己强”苗头。
“我话撂这,曹工比不了你。”
陈露阳虽然用心良苦,可是张楠听到陈露阳说曹青杭坏话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一种偶像被侮辱的不快。
不快中还掺杂有一点好奇。
“那曹工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不知道……估摸是家里蹲大学吧?”
陈露阳低头扣扣手指头,随便给曹青杭按了个学校。
他认识曹青杭的时候,曹青杭就已经是融合车间的带头负责人了。
再加上陈露阳彼时区区机械厂高中的学历,还在复习高考,
出于自尊心的考虑,他就更不愿意跟曹青杭和小吴交流这些问题了。
“瞎说!”张楠不满的看着陈露阳。
一个领着省机械厂造小汽车的人,还能是家里蹲大学毕业的?
要是真这样,那满大街都是科学家,火箭早发射了。
“诶呀,哪毕业的不重要。”陈露阳郑重开口。
“不管咋说,你就记住,那曹青杭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不如你!”
“真的?”张楠怀疑的看着陈露阳。
“真的,绝对真!”
陈露阳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跟他共事这么久,他啥背景我不知道。”
眼看着张楠被自己说动,陈露阳在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
老曹啊,千万别怪兄弟。
为了拱出张楠这颗好苗子,朕只能委屈你了!
……
就在陈露阳和张楠研究千斤顶、糟践曹青杭的时候,
片儿城东郊的五金配件厂里,几个工人正在手脚麻利的给装配台上的一辆三轮小货更换零部件。
自从第一批仿制通用零部件大卖之后,五金厂的炉火算是彻底烧了起来。
起初,五金厂的主要客户是市里的出租车司机。
但是随着风声渐紧,出租车司机们不敢频繁来五金厂换件,这让五金厂着实伤了一下。
可让钱成国没想到的是,出租车虽然不来了,但是厂门口的车却更多了!
环卫处三轮小货、自来水煤气抢修车、街道办后勤面包等一干城建系统的杂牌小车队,以及乡镇运输和建材运力队都成了五金厂的常客,见天时不常的就往胡同里钻。
原因很简单。
五金厂便宜,肯赊账!
虽然修理厂的零部件结实耐用,是标准生产的规范件,质量也好。
但是价格也明码标得死死的,工时费和材料费合并计价,一次保养维修下来,价格属实不低。
而五金厂就不一样了。
零件便宜不说,还能记账、
下月走结算、季度再补款,甚至能拿点旧管件、废钢筋抵扣,真真儿是“能跑就行”,
再加上钱成国在五金厂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是城建这条外沿链子上的头号“钱串子”。
哪个单位的门卫、哪个科室的库管、哪个司机的家底,他都门儿清。
真要有人敢赖账,他当天就能摸清对方的老弟,领着弟兄直接去敲门。
更拿人心的是,五金厂推出的“拼装包”,把通配的螺栓、垫片、胶套全装在一包里,粗暴适配多车型,司机拿着就能上车装,连型号都不用对。
这一招,对于那些天天跑工地、拉建材、抢修管道的司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他们用车本来就糙,零件磨损快,平常用车也不讲究什么“原厂精配”,车能跑起来就行。
尤其现在大家都赶工程、抢时间,
只要把车屁股停在门口,零件包往车上一扔,拧几下螺丝,一套动作连茶都还没凉,车就能重新上路干活。
就是凭这股“快、省、能用”,
五金厂这个原本濒临停产的小厂,不但没倒,反而一下子成了胡同里人人抢着上的“香饽饽”。
这一片小车队和杂牌运力全靠它续命。
厂门口人声鼎沸不说,连茶摊的凳子都坐着满满的人。
“这小钱是真有一套啊!”
胡同口的老刘吃着炒肝,一脸感慨。
“之前那谁当厂长的时候,五金厂都快黄了,院子里连只麻雀都不落脚。”
“你再看现在,热闹得比过年还喜庆!”
“那是人家小钱脑子活络!”对面的麻子接茬,嘴里叼着半根油条,说话还透着油腻劲儿。
“太活了也不好,把这小胡同弄得尘飞土扬的,我这都没法在外面喝豆汁了。”旁边一个人嘟囔。
“你还挑上了?”麻子白了他一眼。
“你这豆汁是喝的还是供祖宗的,落点灰还能补钙呢!”
“……”
胡同里,人气热闹。
五金厂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钱成国翻着手里的账册,脸上露出浓密的阴影。
自从有了仿制通用件,五金厂这一个月的收成,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
推杆、联轴器、喷嘴这些零件几乎每天都是“上午入库、下午清空”。
按照这势头,再干两个月,不光能把工人工资补齐,还能把过去欠的债一笔勾销。
可问题也在这。
销路是越跑越旺,可零部件供应却是越来越难!
跟陈露阳面对的困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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