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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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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通勤地狱的循环(上)(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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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永远赶不上车……”
    声音层层叠叠,像一堵墙,压过来。
    他走到离车厢十米处。核心光点就在眼前,在透明的人影间闪烁。那些没有脸的人影还在刷卡,动作快得像痉挛。
    王队长在远处发出了一声嘶吼——他撞到了隧道墙,额头流血,但还在跑,嘴里喊着:“不能迟到不能迟到……”
    没时间了。
    宋怀音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在脑海里翻找。
    找一段声音。开心的,暖和的,让人想笑的。
    记忆的碎片闪过:祖父工作台的灯光、红梅厂老照片上的笑脸、β频段磁带里冰冷的正弦波……
    不。这些不行。
    他继续翻。更深的地方。
    1989年。春天。
    画面浮现。
    麦田。京郊。大片大片的绿色,风吹过时像海浪一样起伏。天空很蓝,云很少,阳光暖得让人睁不开眼。
    七岁的他,穿一件红色条纹T恤,手里攥着风筝线。线轴是木头的,祖父用砂纸打磨过,不扎手。
    风筝是燕子形状,纸糊的,尾巴上粘着两条长长的纸条。它在天上飞得很高,小到只剩一个黑点。
    祖父站在他身后,大手扶着他的小手,教他怎么放线、怎么收线。祖父的声音在风里有点模糊:
    “怀音,看,风筝喜欢你。你笑,它就飞得高。”
    他笑了。大声笑。笑声被风吹散,混进麦浪的沙沙声里。
    还有别的声音:远处村庄的狗叫、田间拖拉机的突突声、更远处火车驶过的汽笛。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祖父手掌的温度,风筝线在指间的震动,还有那种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快乐。
    他抓住这段记忆。
    不是画面,是声音——祖父的笑声、自己的笑声、风筝线的嗡嗡声、风吹过麦穗的沙沙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温柔的田野风声。
    他将这些声音打包、压缩、变成一段纯粹的“情绪音频”。
    然后,伸出右手。
    银色纹路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整条手臂像一根烧红的烙铁。他咬牙,忍受着骨髓深处传来的灼痛,手指张开,一把抓向那个闪烁的核心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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