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直到头痛渐渐平息。
小德子回来,带回消息:
福安高热不退,说胡话,太医开的是清热镇惊方子,探望的人只有太医和观中道士,没有外人。
李维冷笑——邪风入脑?说胡话?
更可能是被下药。
“朕知道了。”李维取出一两碎银,“这二两银子,先给你一半。”
“谢陛下……”
“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朕的眼睛、耳朵。但保命第一,若真到了危急时刻,你可以出卖朕。”
小德子眼圈红了,重重点头。
夜色蔓延,李维独自坐在黑暗中。
头痛还在,但可忍受。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生命线很长,但中间有几道断裂。
前世看手相的人说,这是大起大落、多灾多难的命。
现在,他信了。
从穿越到现在,不过三个月。他从一个等死的傀儡,变成背负文明使命的执行者。
他失去了听觉的一部分,失去了感受愉悦的能力,现在又可能失去健康。
身边的人,死的死,病的病,散的散。
前路漫漫,全是迷雾和陷阱。
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停下就是死,退后就是永恒的虚无。
他握紧拳头。
夜色在蔓延。
而在这个文明倒计时的第七天,年轻的皇帝坐在道观的精舍里,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身不由己,却不得不往前。
因为激流的尽头,是瀑布。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学会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