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风似的。
直到人影都没了,玲珑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我的天,这位郡主嘴巴也太毒了!小姐,您刚才干嘛那么忍着她?奴婢都要气炸了!”
沈疏竹脸上的哀戚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寡妇根本不是她。
“忍?”
她轻笑一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跟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她越是闹腾,越显得我可怜无辜。”
在这侯府里,弱者,有时候才是最强的保护色。
只要秦王妃觉得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日子反而好过。
“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沈疏竹转身往外走,步履轻盈。
刚出听竹苑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福伯。
老管家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攥着一串库房钥匙,指节都泛了白。
刚才郡主那一闹,他可是听了个墙角。
再想想自家侯爷现在正跟个愣头青似的在库房里翻箱倒柜,非要给这寡妇送亡母的遗物……
福伯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血压直往上飙。
这哪是接了个神医回来,简直是请了尊大佛!
“冷夫人。”福伯硬着头皮行礼,语气复杂。
“福伯。”沈疏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福伯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女人,面对郡主的刁难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手段深着呢!
侯爷那种直肠子,哪是她的对手?
怕是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夫人这是要出门?”福伯叹了口气,意有所指,“早去早回吧,这几日……府里不太平,侯爷吩咐要加强护卫。”
“多谢福伯提点。”
沈疏竹带着玲珑,步履从容地朝侧门走去,背影纤细柔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儿。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福伯狠狠跺了跺脚,牙关一咬。
不行!
再这么下去,侯府的房顶都要被掀了!
既然劝不动小侯爷,那就只能搬救兵了。
福伯猛地转身,朝着通往隔壁摄政王府的角门快步冲去,脚下生风。
这事儿,必须得让王妃知道!
得让王妃来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周芸娘,顺便给自家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侯爷醒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