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瞧见好几回,他碰过您的手腕,或是触过您用过的物件之后,耳根子都红得滴血,还会不自觉地摩挲自己的手指,那模样……”
沈疏竹轻轻一笑:“玲珑,你这是又偷看师傅藏书阁里那本《观人术》了?”
“呀,被您发现了!”
玲珑吐了吐舌头,
“那书确实比您常看的毒经医书有意思些。”
玩笑归玩笑,玲珑心底的担忧并未散去:
“小姐,谢家二爷谢擎苍,可不是谢渊这般心思外露的愣头青。那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心机深似海。我担心咱们这点伎俩,在他面前不够看。”
“不急,”
沈疏竹从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那是一枚质地温润、雕工精细的玉璧,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正中赫然刻着“谢二”两字。
“不是还有这个么?”
玲珑目光一凝。
她自幼跟在沈疏竹身边,情同姐妹,知晓这玉璧的来历与分量,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想到另一重隐患:“若……若那个真正的芸娘,贪图侯府富贵,日后寻来呢?”
“这不是还未寻来么?”沈疏竹眸色微冷,语气却平淡。
“小姐,此事需得未雨绸缪啊。”玲珑提醒道。
沈疏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璧。
“芸娘确是个隐患。但眼下,我们得先入京,住进那座高门侯府,亲眼见见我娘亲恨了一辈子、也怕了一辈子的仇人,究竟是何种模样,再谋对策。”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若她真要来索回这身份……还给她便是。这本就是她的。”
“而我--”
“本就不是只有一个身份,不是吗?”
玲珑知道内情,点头应和。
沈疏竹将玉璧轻轻攥紧,
“只是,那位错认白月光、又深陷渴肤煎熬的小侯爷,怕是真要难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