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没法考试了。”
“为什么?”
“反正他就是考不了。”
许来并不想多说什么,他刚要挂电话,对面却传来陈灿灿鄙夷的笑声。
“你以为你随便说两句,我就会相信你吗?”
这死女人,居然怀疑他的能力。
许来一生气,话也多了起来。
“这么说吧,纺织厂的考试凌晨一点开始,陈一鸣那会儿估计还在医院。”
陈灿灿:“就算他考不了,那陈家其他人也可以去考试啊。”
“你别忘了,陈宝晴有三个哥哥呢。”
电话里传来许来的笑声,“灿灿啊,你可真天真。”
“纺织厂那么大,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考试,你觉得他们能找到吗?”
“人多力量大,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这次除了内部人员,谁也找不到的。”
许来哈哈大笑,陈灿灿不为所动,只一个劲说他吹牛逼。
男人,最讨厌被女人看不起。
陈灿灿的笑声,刺痛了许来脆弱的神经。
“告诉你也无妨,考试地点在老锅炉房。”
陈灿灿全程没有表现出对考试的任何兴趣,只静静听他高谈阔论。
现在,时间和地点,两个关键信息她都掌握了。
是时候,跟许来说再见了。
“领导,你不愧是领导。”她掐着点挂断。
时间正好59秒,没过一分钟,不然就要多浪费5分钱。
陈灿灿大方给了村长两毛钱,“多的钱,请你吃冰棍。”
村长咯咯的笑,他一个老头子吃什么冰棍。
回到家,陈灿灿麻利召集全家开会。
“润明,你的手表借我用下,再帮我准备两只钢笔。”
“妈,我想吃肉包子。”
“爸,你送我去纺织厂。”
现在是8点,时间还来得及。
陈灿灿吃饱喝足,带好东西跳上自行车。
“爸妈,我们走了。”
原本是周得贤送陈灿灿,周润明非要自己去。
陈灿灿坐在自行车上问:“润明,我们离婚后,这工作不用还吧?”
周润明歪头笑了笑:“你还没考呢,就想那么远。”
能不能考过,还真不好说。
倒不是周润明看不起陈灿灿,而是这种萝卜岗都是提前预定的。
领导的关系户,说不定几个月前就在背答案了。
而他媳妇,弄到考试时间和地点,就花了不少时间。
她跟那些人,根本不在同一个起跑线。
陈灿灿不管这些,追着问:“所以,要还吗?”
“不用不用。”
“那就好。”陈灿灿搂着周润明的腰,开心地晃着脚。
很快到了纺织厂。
陈灿灿跳下车,“老公,快,祝我金榜题名。”
周润明笑得眉眼弯弯,“好好好,祝你金榜题名,拿下这工作。”
陈灿灿背着包,拿着手电筒做个收到的姿势。
周润明不放心的叮嘱:“我就在这等你,注意安全。”
天色已黑,四周黑漆漆的,唯有陈灿灿眼睛亮晶晶。
“知道了。”
她蹦蹦跳跳来到大门口,门居然锁着。
门卫是个严肃老头,“这里不让进。”
陈灿灿塞给他两个热乎乎的鸡蛋,一个肉包子。
“大叔,我是来考试的。”
大爷看着手里的鸡蛋,语气缓和了些。
“哪个领导让你来的?”
“是……许领导。”
陈灿灿不认识其他领导,只认识一个徐来。
门卫大爷哼了一声,“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许领导。”
“走走走,快走。”
陈灿灿不走,她拉着大爷哇哇大哭。
“呜呜呜,我爸妈花了1000块才买到这个考试机会,我不走,我对不起他们。”
“领导,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大爆发。
哭得大爷肝肠寸断,感觉他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人。
人家好好一个丫头,没偷没抢,就只是想考个试而已。
他简直不是人,居然不让人进。
大爷眼见自己衣服上,被陈灿灿抹得不是鼻涕就是眼泪。
他的铁石心肠终究裂开了一条缝,“你刚说的徐领导吧?”
他们这里没有许领导,但有徐领导。
陈灿灿秒懂,点头如捣蒜。
“好了,别哭了,你进去吧。”
陈灿灿一秒切换笑容,:“大叔,老锅炉房在哪里?”
“直走到头,然后右拐。”
老锅炉房如其名,又老又破。
斑驳的墙皮、破碎的窗户用报纸糊着、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零件和旧纺锤。
这地方不像考场,倒像是犯罪交易现场。
陈灿灿刚到,就见有人在贴公告。
好多人围上去看,人群叽叽喳喳。
“又换考试地点了。”
“这都换三次了!”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陈灿灿看了眼手表,12点了。
之前换了三次地方,还有一个小时,保不齐还要换。
她觉得先吃几个包子压压惊,再上个厕所把膀胱排空。
厕所里灯光摇晃,冷风嗖嗖,活像大型厉鬼出没现场。
“同志,同志,你有纸吗?”
隔壁忽然传来敲击声,陈灿灿吓得头发就炸了起来。
她小时候看过不少,发生在厕所里的鬼故事。
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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