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紧逼,韩馥装病躲闪,她夹在中间,如履薄冰。
前厅里,逢纪正坐着喝茶。见崔琰进来,起身行礼:“崔娘子。”
“逢先生不必多礼。”崔琰在主位坐下,“韩州牧病了,先生知道吗?”
“听说了。”逢纪微笑,“不过病总有好的一天。袁校尉的意思,希望崔娘子能帮忙,让韩州牧的病早点好。”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别装病了,赶紧表态。
崔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逢先生,妾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娘子请讲。”
“董卓入京,对袁校尉有什么好处?”崔琰看着逢纪,“董卓手握西凉重兵,性格暴戾,进了洛阳,会听袁校尉的吗?万一他反客为主,袁校尉如何自处?”
逢纪神色不变:“娘子多虑了。董卓再强,也只是边将。洛阳是袁校尉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是吗?”崔琰放下茶杯,“可我怎么听说,袁校尉正在和董卓的前锋将领李傕接触,还答应事成后分他好处。这不像是不担心的样子啊。”
逢纪脸色微变。这事做得很隐秘,崔琰怎么会知道?
崔琰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因为崔峻已经渗透进了袁绍的情报网。虽然只是外围,但足够获取一些关键信息。
“逢先生,”崔琰语气缓和,“妾身不是要为难先生,只是为袁校尉担心。引狼入室容易,送狼出门难。万一董卓赖着不走,袁校尉怎么办?动武?董卓有几万西凉兵。不动武?那就只能任他宰割。”
逢纪沉默。这些问题,袁绍不是没想过,但他有他的算计。只是这些算计,不能对崔琰明说。
“那娘子的意思是?”
“妾身有个折中的法子。”崔琰说,“让袁校尉领司隶校尉,总督洛阳防务。董卓的兵驻在城外,作为威慑。这样既给了何大将军面子,又不会让董卓进城生乱。韩州牧那边,妾身可以去说。”
逢纪想了想,这办法确实折中,但袁绍未必满意。他要的是董卓和何进斗起来,不是相安无事。
“我会转告校尉。”逢纪起身,“不过娘子,校尉的耐心有限,希望娘子尽快说服韩州牧。”
“妾身尽力。”
送走逢纪,崔琰回到书房,铺开纸,开始写信。一封给母亲娘家颍川钟氏,打听曹操的动向;一封给崔峻,让他继续接触冀州本地豪强;还有一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给李衍。
写完信,她叫来青梧:“让信鸽送出去。李公子的那封,按老路线。”
“是。”
青梧走后,崔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局棋,越来越复杂了。袁绍、何进、董卓、韩馥……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博弈。而她,崔家,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虽然努力想成为棋手,但力量太弱。
她想起李衍说过的话:“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该治。”
可现在,这些争权夺利的人,谁在乎百姓吃不吃饭?
“小姐,”青梧又回来了,脸色有些奇怪,“有客来访。”
“谁?”
“自称姓钟,从颍川来,说是夫人的娘家侄子。”
崔琰心中一凛。她刚给钟家写信,人就来了?这么快?
“请到花厅。”
三、洛阳城里的暗涌
正月廿六,洛阳袁绍府邸。
袁绍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在“渑池”的位置点了点:“李傕到哪儿了?”
“昨日已过陕县,离洛阳不到三百里。”幕僚许攸回答,“按这个速度,三天后就能到洛阳城外。”
“何进那边有什么动静?”
“何大将军昨日又派了密使去催董卓,还让何苗调集家兵,看样子是打算硬扛了。”
袁绍冷笑:“硬扛?他拿什么硬扛?北军将领大半已经投向我,西园军余部也在我的控制下。何进手里就那点家兵,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董卓毕竟有几万西凉兵,”许攸提醒,“万一他不守约定,进城后翻脸,我们就被动了。”
“放心,”袁绍胸有成竹,“我已经安排好了。董卓进城可以,但只能带三千人。剩下的部队,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城防由西园军接管,他翻不了天。”
许攸还想说什么,但见袁绍自信满满,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逢纪回来了。
“怎么样?”袁绍问,“崔琰答应了吗?”
“答应了,但有个条件。”逢纪把崔琰的折中方案说了一遍。
袁绍听完,皱眉:“这个崔琰,倒是会做人情。既不得罪我,也不得罪何进,还给韩馥找了个台阶下。”
“那校尉的意思是?”
“就按她说的办。”袁绍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董卓进城。只要他进了城,何进就完了。至于后面的事……慢慢来。”
逢纪点头,退下。
许攸等逢纪走了,才小声说:“校尉,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事?”
“我们派去追杀李衍的人,失去联系了。”许攸说,“最后的消息是正月十七,在黄河北岸。之后就没消息了。”
袁绍眼神一冷:“死了?”
“不确定。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废物。”袁绍骂了一句,“继续找。李衍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不能留。”
“是。”
许攸退下后,袁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洛阳城这几天气氛诡异,街上行人匆匆,商铺早早关门,富户开始往城外转移财产。
山雨欲来风满楼。
袁绍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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