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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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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山雨欲来风满楼(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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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并州边境的血与火
    正月十九,并州西河郡边境。
    李衍蹲在一处烧焦的土墙后面,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叹了口气:“好家伙,这比洛阳过年放爆竹还热闹。”
    热闹是反话。远处是个刚被洗劫的村庄,房子还在烧,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老人,有女人,还有孩子。一队羌骑刚离开不久,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散尽。
    马九趴在他旁边,脸色惨白:“这些天杀的羌狗……这是这个月第三个村子了。”
    马九就是李衍救下的那个老商人,五十多岁,精瘦,脸上有道疤,是早年贩马时被马踢的。他说自己在并州跑了三十年马帮,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但眼前这景象,还是让他手发抖。
    “马老哥,”李衍吐掉草茎,“你说羌人主力在五原那边,怎么这儿也有?”
    “分兵劫掠。”马九咬牙,“羌人这次来的不是一股,是好几股联合。先零羌、烧当羌、牢姐羌……听说有十几个部落,加起来好几万人。五原那边是主力,这边是小股部队,专门劫掠商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又一队羌骑出现,约莫二十来人,正追着一队商旅。
    商旅有七八辆车,几十号人,拼命往前跑,但车重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
    “是张记皮货行的车队,”马九认出来了,“老张头跟我认识三十年了……”
    李衍已经起身:“救人。”
    “等等!”马九拉住他,“就咱们两个人,怎么打二十多个羌骑?”
    “谁说要打了?”李衍咧嘴,“吓唬吓唬就行。”
    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是师父给的“烟霞弹”,扔出去能冒浓烟。又捡了几块石头,掂了掂分量。
    “马老哥,你会骑马吗?”
    “会。”
    “那你去那边山坡后等着,我弄出动静,你把羌骑引开。记住,别真打,跑就行。”
    马九犹豫了一下,点头:“小心。”
    李衍猫着腰,借着废墟掩护,绕到羌骑侧面。羌骑已经追上商队,正在砍杀护卫。商队的人哭喊着,乱成一团。
    李衍算准距离,点燃烟霞弹,用力扔出去。
    “轰!”
    浓烟滚滚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羌骑顿时乱了,以为有埋伏,纷纷勒马。
    李衍又用弹弓射出石头,专打马腿。几匹马吃痛,人立而起,把骑士摔下马。
    “有埋伏!撤!”羌骑头目大喊。
    羌骑调转马头,朝浓烟相反的方向跑。马九按照计划,在山坡后露了个头,打马就跑。羌骑看见有人,以为是诱敌的,分出一半人去追。
    剩下一半羌骑在原地警戒。李衍趁机摸到商队旁边,压低声音:“快走!往东!”
    商队的人如梦初醒,赶着车就往东跑。等羌骑发现上当,商队已经跑出半里地了。
    李衍也跟着撤,和马九在约定地点汇合。
    “怎么样?”马九问。
    “引开一半,商队跑了。”李衍抹了把汗,“不过羌骑很快会反应过来,咱们得赶紧走。”
    两人打马离开。跑出十几里,确认安全了,才停下来休息。
    马九看着李衍,眼神复杂:“李兄弟,你这身手,不是普通商人吧?”
    “我从来没说我是商人。”李衍笑,“不过马老哥,你答应带我去找萨保,还算数吗?”
    “算数。”马九点头,“但得等几天。现在去五原等于送死,羌人主力正在那边劫掠。萨保虽然势大,但也不敢跟几万羌人硬碰硬,估计已经躲起来了。”
    “那怎么办?”
    “先去太原。”马九说,“太原是并州治所,城高墙厚,羌人打不进去。我在那儿有些朋友,能打听到萨保的消息。”
    李衍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继续上路。沿途所见,触目惊心。烧毁的村庄,荒芜的田地,无人收殓的尸体。流民一队一队往东南方向走,脸上都是麻木和绝望。
    “造孽啊,”马九叹气,“好好的并州,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朝廷不管吗?”李衍问。
    “管?怎么管?”马九冷笑,“并州刺史张懿是个好人,但手里没兵没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去年他就向朝廷求援,朝廷说没钱,让他自己想办法。结果呢?上个月张使君战死了,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全。”
    李衍沉默。他想起了洛阳,想起了何进和袁绍的争权夺利,想起了那些在高堂之上高谈阔论的大臣们。
    这些人,可曾想过边境百姓的死活?
    二、清河崔宅的棋局
    正月廿三,清河崔氏祖宅。
    崔琰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里握着一封信。信是袁绍写来的,言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希望崔琰说服韩馥,支持“迎董卓入京以安洛阳”之议。
    “借刀杀人,”崔琰喃喃道,“袁本初好算计。”
    让董卓入京,名义上是为何进壮声势,实则是引入第三方势力,搅乱洛阳局势。袁绍自己躲在后面,等何进和董卓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可韩馥会同意吗?
    崔琰想起韩馥那张优柔寡断的脸,摇了摇头。这个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让他选边站队,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姐,”青梧敲门进来,“韩州牧府上来人,说州牧病了,闭门谢客。”
    “病了?”崔琰挑眉,“病的真是时候。”
    “还有,袁校尉的使者逢纪先生又来了,在前厅等着。”
    “知道了。”崔琰把信烧掉,“让他等一会儿,我换件衣服。”
    换衣服是借口,她需要时间思考。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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