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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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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洛水惊涛覆危局(上)(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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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座。”
    “袁校尉客气。”崔琰敛衽行礼,在袁绍左手边的客位坐下。
    宴席开始,照例是歌舞助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众人开始高谈阔论,从诗词歌赋谈到朝政时局。
    袁绍忽然举杯:“诸位,今日请各位来,一是赏雪,二是有一事想听听各位高见。”
    众人都放下酒杯,看向他。
    “腊月祭天在即,”袁绍缓缓道,“陛下龙体欠安,仍坚持亲临,此乃社稷之福。然近日宫中多有流言,说祭天当日恐有不测……不知各位可有所闻?”
    暖阁里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王允咳嗽一声:“袁校尉,此等流言,恐是别有用心之人散布,不足为信。”
    “是啊是啊,”种劭附和,“祭天乃国之大事,守卫森严,能有什么不测?”
    袁绍笑了笑,看向崔琰:“崔娘子以为呢?”
    崔琰放下酒杯,平静道:“妾身以为,无风不起浪。既有流言,必有其因。只是这‘因’是什么,还需查证。”
    “说得好。”袁绍点头,“我听说,娘子近日也在查一些事情,可有什么发现?”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崔琰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妾身一介女流,能查什么?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罢了。”
    “是吗?”袁绍意味深长地说,“可我听说,娘子与一位‘木先生’往来甚密。这位先生医术高明,专治头痛,还曾给将作监丞张泉看过病……可有此事?”
    暖阁里更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崔琰身上。
    崔琰的手在袖中握紧,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袁校尉消息真灵通。确有此事,那位木先生是孙掌柜介绍的,妾身也曾请他看过诊。至于张泉大人……妾身并不相识。”
    “原来如此。”袁绍笑了,“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来,喝酒。”
    他举杯,众人连忙附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宴席继续,但崔琰已无心吃喝。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一直在暗中打量她。
    席散时,袁绍亲自送崔琰到门口。
    “崔娘子,”他低声说,“三日后就是祭天,若娘子真有什么发现……不妨先告诉我。袁家与崔家世代交好,我不会害你。”
    崔琰抬头看他:“校尉此言何意?”
    “意思就是,”袁绍看着她,眼神深邃,“这潭水太深,娘子一个人蹚,容易淹着。有个帮手,总是好的。”
    “那校尉想要什么?”
    “简单,”袁绍微笑,“若真有‘证据’,让我先过目。我保证,该公之于众的,一定公之于众。”
    崔琰沉默片刻,点头:“好。”
    “爽快。”袁绍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这是祭天当日的宫廷通行符节,持此可入内场。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崔琰接过铜符,入手冰凉。
    “多谢校尉。”
    “不必客气。”袁绍看着她登上马车,忽然又说,“对了,那位木先生……让他小心些。最近洛阳不太平,懂医术的人,容易‘病’。”
    马车驶离袁府。崔琰坐在车里,握着那枚铜符,手心全是冷汗。
    袁绍知道了。他知道李衍的身份,知道他们在查什么,甚至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
    可他为什么要帮忙?真是为了“公之于众”?
    崔琰不信。
    她掀开车帘,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洛阳城,灯火阑珊,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一个算计。
    “青梧,”她低声说,“回去后,立刻通知李衍,计划有变。”
    “是,小姐。”
    马车在雪夜里疾驰,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三、张让密室,最后一搏
    同一夜,张让府邸。
    密室在地下,比观星楼的密室大得多,也华丽得多。四壁点着鲸油灯,照得室内亮如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张让坐在主位,穿着常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下面站着七八个人,有宦官,有文吏,还有两个穿便服的武将。
    “都准备好了?”张让开口,声音尖细。
    “回常侍,都准备好了。”一个中年宦官躬身道,“祭坛的香炉已经换过,里面混入了‘辅药’熏香,无色无味,点燃后半个时辰起效。”
    “守卫呢?”
    一个武将上前:“西园军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祭坛东侧回廊、北侧偏殿,都是我们的人。北军那边……何进最近盯得紧,插不进手。”
    “无妨。”张让睁开眼,“北军负责外围,进不了内场。关键是祭坛周围,必须控制住。”
    “是。”
    张让又看向另一个文吏:“辅药分发下去了吗?”
    “发了。”文吏道,“皇子协那边,乳母已经按时喂下。何皇后那边看得紧,皇子辩那边没机会下手。”
    “不用下手。”张让冷笑,“只要皇子协没事,皇子辩出事,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祭坛布局图,和崔琰那张几乎一模一样。
    “腊月十五,辰时三刻,祭酒开始。”张让指着图上的祭坛,“香炉点燃,辅药挥发。皇子辩服丹后,会出现气血逆冲之象,口鼻溢血。届时,我会立刻指认丹药被做了手脚,要求彻查。”
    “何进必然反对,”中年宦官接话,“我们可以趁机发难,以‘谋害皇子’之罪,当场拿下何进。”
    “不错。”张让点头,“但何进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也有准备。”
    “所以我们要快,”武将道,“在何进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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