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用之可见密文全貌。然切记,此药水另有他用——可验‘承露丹’之真伪。此丹乃宫中秘药,关乎皇室血脉,汝万不可涉足其中。若他日有人持另半玉符来寻,可信之。父绝笔。”
信不长,但信息量极大。李衍心中震撼,快速抄录内容,然后将信原样折好放回。
他又拿起那半块玉符,和自己怀里的四块残片比对——纹路果然能拼接,但这半块明显是完整玉符的一部分,而自己的四块是碎片。
“十块玉符……这只是其中半块?”李衍皱眉。
最后是那个小瓷瓶。他小心打开,闻了闻,气味与显影药水相似,但更浓郁。他倒了一滴在手背上,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
“验‘承露丹’……”李衍喃喃自语。
承露丹,他听师父提过。传说汉武帝时方士所创,是宫廷秘药,据说有延年益寿之效,但配方早已失传。灵帝后宫居然还有此物?而且关乎皇室血脉?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衍一惊,立刻将东西包好放回原处,把书塞回书架,然后闪身躲到博古架后面。
书房门被推开,张泉走了进来。他没点灯,直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齐民要术》,打开看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坐下,对着月光发呆。良久,他轻声叹气:“父亲……您说的那个人,或许已经来了。但我……该信他吗?”
李衍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张泉坐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才起身离开。等他脚步声远去,李衍才从博古架后出来,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好险。
他不敢久留,从窗户翻出,原路返回。翻墙时,那两个护卫还在打瞌睡,他顺利离开。
回到济世堂时,已是子时。孙掌柜还没睡,在堂里等着。
“怎么样?”孙掌柜问。
“有收获。”李衍掏出抄录的信件内容,“你看看。”
孙掌柜看完,脸色凝重:“承露丹……这东西居然还在?我以为早失传了。”
“师父说过?”
“嗯。”孙掌柜点头,“你师父年轻时在宫里待过一阵,听老太监提起过。说这丹是前朝秘传,配方复杂,用料珍贵,只有皇室血脉可用。若血脉不纯,服之即死。”
李衍倒吸一口凉气:“那这药水能验丹的真伪……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用这药水可以检测承露丹是否被动了手脚,或者……是否适合某人服用。”孙掌柜看着李衍,“如果张让手中有承露丹,又用药水检测……他想干什么?”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验证皇子血脉……”李协低声说,“或者,伪造血脉证据。”
孙掌柜沉默良久,才道:“这事太大了。你得赶紧告诉崔姑娘。”
“明天就去。”
四、崔琰的三条线
十一月十四,观星楼密室。
崔琰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几面小旗,正在推演局势。沙盘上是洛阳城及周边地形,各种颜色的小旗代表不同势力。
青梧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茶盘,欲言又止。
“说吧。”崔琰头也不回。
“小姐,您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青梧小声说,“昨夜又熬到丑时……”
“事多,睡不着。”崔琰将一面红色小旗插在西园军驻地,“蹇硕最近动作频繁,调了三次防,肯定在准备什么。”
“那我们要做什么?”
“三条线。”崔琰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
“一,让崔峻以‘清查军械损耗’的名义,接触西园军中下层将领,搜集蹇硕的异常调动记录。重点查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大规模的兵器出库。”
“二,通过何进夫人。”崔琰继续写,“递话给何进,就说‘张常侍近日频繁接触将作监,似在准备腊月祭天仪轨之外的器物’。何进与张让本就不和,这话足以让他起疑。”
“三,家族资产转移。”她写下第三条,“让崔福安排,将洛阳三成资产秘密转移至徐州。粮铺、布庄、药行,分批走,不要引人注意。”
青梧一一记下,忍不住问:“小姐,我们……要离开洛阳吗?”
“未雨绸缪。”崔琰放下笔,“董卓在西凉蠢蠢欲动,何进与宦官势同水火,洛阳迟早要乱。崔家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正说着,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他来了。”崔琰起身,“青梧,去开门。”
李衍走了进来,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
“崔姑娘,有重大发现。”他直接说,从怀里掏出抄录的信件。
崔琰接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完后,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承露丹……张让果然在打皇嗣的主意。”
“你知道这事?”李衍问。
“听说过一些传闻。”崔琰走到窗前,“灵帝子嗣单薄,皇子辩(刘辩)是何皇后所生,皇子协(刘协)是王美人所生。王美人早逝,皇子协由董太后抚养。宫中一直有传言,说皇子协血脉存疑……”
“张让想用承露丹和药水做文章?”李衍接话。
“不止。”崔琰转身,“腊月祭天是大事,若在祭天时‘揭露’皇子血脉问题,再配合某些‘证据’……废长立幼,甚至另立新君,都有可能。”
李衍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怎么做十常侍之首?”崔琰冷笑,“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怎么说?”
“张让要动皇嗣,何进必然不会坐视。外戚与宦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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