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不行!”青梧连连摆手,“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嘛。”李衍还想逗她,但看她快急哭了,只好作罢,“行行行,你睡外间。不过被子给你,我身体好,不怕冷。”
他把床上的被子塞给青梧,自己找了件旧棉衣裹上,躺回床上。
青梧抱着被子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
“睡吧,”李衍闭上眼,“明天还要换药呢。对了,你会换药吧?”
“……会。”
“那就好。”李衍翻了个身,“晚安。”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李衍其实睡不着。伤口在疼,脑子里乱糟糟的。但不知为什么,知道崔琰在外面安排了这么多事,知道青梧在外间守着,他心里居然有点……踏实。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师父在的时候。
三、养伤的日子与追踪结果
接下来的三天,李衍在柳林废宅养伤。
青梧确实会照顾人。每天按时给他换药,做饭,收拾屋子,话不多,但做事麻利。李衍的伤口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已经结痂了。
这期间,崔琰来过两次,每次都带来新的情报。
第一次是十月廿五上午。她告诉李衍,蹇硕的搜捕遇到了阻力——何进召见蹇硕,斥责他“小题大做,扰民滋事”;御史台有人准备弹劾他“滥用职权”;清流圈里都在传“蹇硕为私怨滥权,搜查义士居所”。
“效果不错。”李衍啃着馒头,“不过蹇硕不会善罢甘休吧?”
“表面收敛了,”崔琰说,“但暗中加强了对崔氏产业的监控。我的人发现,布庄、药铺、甚至观星楼附近,都多了眼线。”
“那你怎么办?”
“正常营业。”崔琰淡淡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越是藏着掖着,越可疑。”
第二次是十月廿六下午。这次她带来一个重要消息:赵武那边有结果了。
“追踪香粉显示三个地点,”崔琰说,“蹇硕府邸后门、城北一处荒宅、西园军甲子库外围。赵武分析,铁盒曾被带到蹇硕府,又转移到荒宅,最后可能准备运回甲子库。荒宅应该是中转站。”
李衍坐起身:“荒宅里有什么?”
“不知道。”崔琰摇头,“赵武的人监视了两天,发现昨晚有人进出,抬着一个长木箱,看重量像是……兵器。”
“兵器?”李衍皱眉,“不是档案?”
“不是。”崔琰看着他,“李衍,我觉得……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怎么说?”
“蹇硕是宦官,他要玉符,要铁盒里的证据,这我能理解。”崔琰缓缓道,“但他为什么要藏兵器?西园军缺兵器吗?不缺。那这些兵器是给谁准备的?”
李衍沉默。
确实不对劲。
“还有,”崔琰继续道,“我安插在宦官外围的眼线传来消息——张让最近在秘密招募‘江湖死士’,要求‘熟悉宫廷守卫漏洞’。同时,何进府中有幕僚在打听‘前朝废立旧案’。”
两件事,看似无关,但放在一起,就意味深长了。
“张让……”李衍喃喃道,“他是十常侍之首,权力比蹇硕还大。他招募死士想干什么?何进打听旧案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崔琰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两人相对沉默。
窗外秋风呼啸,吹得柳枝哗哗作响。
良久,李衍开口:“崔姑娘,你说第三股势力……会不会是张让?”
“有可能。”崔琰点头,“但如果是张让,他为什么要杀西园军士兵?他和蹇硕不是一伙的吗?”
“宦官内部也有斗争。”李衍说,“师父说过,宫里的人,斗得比宫外还狠。”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股势力,”崔琰总结,“而是好几股:蹇硕要玉符和铁盒;张让可能在策划什么行动;何进在观望,可能想渔翁得利;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她没说完,但李衍懂。
水太深了。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先自保。”崔琰站起身,“你的伤好了,但不能回济世堂。西园军还在盯着那儿。你先在这里住着,等风头过去。”
“那你呢?”
“我继续查。”崔琰说,“三位朝臣的身份,张让的动向,何进的意图……这些都需要查清楚。”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李衍。”
“嗯?”
“保重。”她说,“你现在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不希望你出事。”
李衍笑了:“放心,我命硬。”
崔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青梧送她出去,回来时,看到李衍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柳林出神。
“李公子,”她小声问,“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李衍说,“这洛阳城,真像一口大锅。底下柴火烧得旺,锅里的人却还在跳舞。”
青梧听不懂,但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四、夜探荒宅与惊人发现
十月廿八,夜。
李衍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决定夜探荒宅——那个香粉浓度最高的地方。
青梧劝阻:“李公子,小姐说了让您等风头过去……”
“等不及了。”李衍一边换夜行衣一边说,“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你放心,我就去看看,不惹事。”
青梧拦不住,只好帮他准备装备。
荒宅在城北,离柳林废宅约莫五里地。李衍趁着夜色出发,一路避开巡逻队,花了半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