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在从东海返回斯特拉的马车上,白流雪曾凝视着手中的棕耳鸭眼镜,回想起它突然与自身视觉同步、无需佩戴也能显示信息的那一幕。
他低声尝试再次触发:“同步?”
[……无指令……]眼镜毫无反应。
那一次,似乎提到了他拥有的某个“???”特性,导致了与情报眼镜的深度同步。
但无论他如何检视自身状态,都找不到这个所谓的“特殊特性”。
偶尔。
只是偶尔。
白流雪在看到某些复杂、生僻的魔法阵或咒文结构时,会产生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未曾经历的时空,早已见过、甚至理解过它们。
这种感觉并非来自眼镜的辅助,而是源于他自身意识的深处。
当然,大多数时候,这种“熟悉感”仅仅是感觉,他并不能真正“解读”那些魔法。
他或许能模糊感知到魔法的部分结构或能量流向,但完全不了解驱动它的核心“公式”与“原理”。
可有时他不禁会想:
如果……如果自己当初认真学习了那些魔法理论课呢?
如果自己掌握了那些繁复的魔法公式呢?
那么,是否就能将这种“熟悉感”转化为真正的“理解”?
是否就能真正做到“看一眼”便解析出绝大多数魔法的奥秘?
即便对于大魔法师而言,解析一个大型复合魔法,也需要静坐冥想,花费数分钟甚至更长时间进行推演计算。
若真能做到“瞬间解析”……那将是颠覆性的能力。
“唉……”
白流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最近睡眠严重不足,各种应酬与思考消耗了大量精力。
“这样四处奔波……真的有意义吗?”
他并非贪图“伟大魔法师”的虚名。
他如此积极地参与这些活动,建立人脉,提升影响力,背后有一个更深层、更紧迫的原因。
他有一种朦胧的预感。
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就在一两年内,某种巨大的变故将会发生。
那变故可能与十二神月、与黑魔神教、与不断出现的“佩尔索纳之门”都有关联。
那时,他希望能够拥有足够的分量与话语权。
他希望自己的警告能被重视,自己的行动能调动资源,自己的理念能影响更多人。
他想保护的人太多了。
洪飞燕、阿伊杰、普蕾茵、泽丽莎、埃特莉莎……斯特拉的伙伴,乃至更多无辜者。
以往觉得这目标遥不可及,但东海事件带来的“名声”,似乎打开了一扇捷径之门。
他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尽快建立这种“影响力”。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他这样告诉自己。
马车缓缓停下,斯特拉学院标志性的高塔与穹顶在夕阳余晖中显出轮廓。
回到学院时,天色已近黄昏,时间还不算太晚。
回宿舍快速冲洗一下,再去训练场进行每晚的例行锻炼,应该正好。
白流雪想着。
最近,虽然忙碌,但他对银时十一月加护的适应与掌控也在缓慢提升,对“闪现”的精度、距离与连续使用的负荷控制,都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如果能完全掌握……不,那还很遥远,他摇摇头,将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
不过,如果真能完美掌控“闪现”,自己的战力恐怕真的无法再用常规的“魔法师等级”来简单划分了。
“其他的……比如‘剑圣’之类的头衔?”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有点自嘲的念头。
随即自己也觉得好笑,剑圣?那都是骑士里的称呼了。
“仔细想想,‘九阶大魔导师’和‘剑圣’,其实也差不多。”他低声嘀咕,“反正都是凡人难以企及的巅峰境界,具体有什么区别,谁知道呢……”
带着一身疲惫走下马车,白流雪拖着脚步走向男生宿舍区。
快速冲洗掉一身尘嚣与疲惫,换上干爽舒适的运动服,他从墙上取下那根特制的、加重过的锻铁训练棍。
斯特拉训练场提供的标准轻木剑,早已无法满足他如今挥动时对“手感”和“负重”的需求了。
扛着铁棍刚走出宿舍楼大门,一个身影便映入眼帘。
洪飞燕。
她静静地站在宿舍门前的庭院小径旁,银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拂动,赤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余晖,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沉静而美丽。
她今天穿着斯特拉的女生制服,外面随意披了件深红色的短外套,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除了白流雪,大概也没哪个女生会特意跑到男生宿舍楼门口等人。
所以白流雪没有像以前那样,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只是自然地走了过去。
白流雪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
虽然每周周末似乎总能见上一面,但像这样私下、单独、没有其他事务打扰的相遇,确实感觉隔了很久。
洪飞燕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白流雪觉得,她看起来比一个月前似乎成熟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女的跳脱,多了些属于王位继承人的沉稳与思虑。
此刻静静看她,这种感觉格外明显。
“最近很忙?”
洪飞燕开口,声音平静。
“你知道的。”白流雪耸耸肩,拍了拍肩上的铁棍,“正要去找地方活动一下筋骨。”
“看来你不是随便出来散步的。”
洪飞燕瞥了一眼那根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铁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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