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让罗伯顿法师您这样的存在,浪费时间等待一个学生,是不合适的,所以……”名叫马伦的助手急忙辩解,下意识地瞥了白流雪一眼。
[嫉妒…羡慕…些许怨恨…]通过莲红春三月加护带来的敏锐感知,白流雪能清晰地“读”到这位年轻助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即使没有这份加护,对方那难以掩饰的表情也足以说明一切,对同龄人甚至更年轻者获得如此成就与关注的不平衡感。
“愚蠢!”
被称为罗伯顿的中年法师立刻沉声训斥,“这是魔法师应有的态度吗?!对任何有志于魔法之道的人而言,系统学习的时间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你怎么敢擅自打扰?!你还配称为‘求知者’吗?!”
“那、那个……毕竟他只是个学生……虽然立下了不起的功绩……”
马伦助手的声音低了下去,脸色涨红。
“白流雪学员,”罗伯顿法师转向白流雪,郑重地微微躬身,“我为我助手的无礼与鲁莽,向你致以诚挚的歉意。占用了你宝贵的学习时间,非常对不起。”
“不,您言重了,没关系的。”
白流雪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短短几句话,这位罗伯顿法师在他心中的好感度直接飙升,不仅将自己从无聊课程中“解救”出来,更重要的是对方表现出的、对“知识”与“学习者”本身的尊重,那种将白流雪视为平等对话者而非“新奇标本”或“后辈小子”的目光,让他感到舒适。
“说实话,最近确实经常在上课时被叫出来,心情难免会有些受影响。”
白流雪坦然道,随即话锋一转,“但对方是尊敬的罗伯顿法师您,我反而感到荣幸。”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
罗伯顿法师有些意外。
“怎么会不知道呢?”白流雪笑容温和,“研究罕见属性‘化学系’物质转化魔法的大魔法师之一,您在《奥秘》与《元素之巅》期刊上发表的关于‘稳定魔力环境下复合材料属性跃迁’的系列论文,我都仔细拜读过,很多观点令人印象深刻。”
“呵呵,你这样说我可要惭愧了。”
罗伯顿法师眼中闪过讶异与欣赏,他没想到一个以“战斗”和“空间魔法”闻名的少年,会对相对冷门的炼金与物质魔法分支有所了解。
“我对炼金术一直很感兴趣。”白流雪顺势说道,“我认为,化学系的物质转化理论与炼金术的‘等价交换’与‘形态重构’原则,有着深层次的共通之处,或许能互相启发。”
这并非客套。
炼金术,大概是白流雪目前唯一真正抱有学术兴趣的领域。
虽然至今为止,他的魔法理论课成绩依旧惨不忍睹(那些复杂的魔法模型和咒文构筑原理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但他并不想永远依赖“棕耳鸭眼镜”的辅助。
利用有限的课余时间,他确实在悄悄啃着一些基础的、与炼金和物质相关的魔法书籍。
而这,也构成了白流雪近期“名人生活”的一部分。
课后用于体能和闪现训练的时间被急剧压缩。
来自各大魔法塔、研究院、甚至王室贵族邀请函雪片般飞来。
他不得不数次请假,缺席课程,去参加那些由“巨星”级魔法师主持的高端学术会议或魔法研讨会。
每一次受邀,白流雪都努力展现出相应的价值,他无法透露“冻结龙卷风”的本质,也无法详解“闪现”的秘密,但他总能凭借“棕耳鸭眼镜”的辅助、日益增长的见识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清晰、有深度地解答魔法师们关心的其他问题。
从魔力控制技巧、应对突发魔法灾害的经验,到对某些古老魔法遗迹或现象的独特见解。
一个月后,变化悄然发生。
白流雪在魔法界的“地位”,已不再是“那个很厉害的斯特拉学生”。
他的形象与声望,隐然被拔高到了可与资深高阶法师、乃至某些领域权威平等对话的层面。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在课堂中途贸然请他出去了。
那会被视为极大的失礼,也会招致学院方面更坚决的抵制。
虽然没有正式的魔法师等级证书(斯特拉毕业才会统一考核颁发),但魔法师协会已经破例授予他一枚象征特殊贡献与认可的“荣誉魔导师”勋章。
凭借这枚勋章,他可以自由出入许多原本只有高阶法师才能参加的封闭研讨会、魔法展览与高端拍卖会。
无论走到大陆哪个主要城市,只要亮明身份,市长、领主乃至国王的特使都可能亲自出面邀请。
忙碌,但似乎“光鲜”的日子。
白流雪却感到一丝不安。
训练的时间越来越少,实力提升似乎陷入了瓶颈。
当他在各种宴会、研讨会和应酬中周旋时,世界的其他角落,或许正发生着他无从知晓、却可能影响深远的变化。
而最重要的是,一种空洞感,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悄然噬咬他的内心。
“这一切……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得来的。”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清晰的认知,如同冰冷的潮水,在白流雪心中弥漫开来,越是享受赞誉与光环,这份空虚感便越是鲜明。
棕耳鸭眼镜的性能实在过于强大,它就像一台便携式的超级计算机,不仅记录了远超当代魔法师理解水平的高等魔法知识,更以近乎“上帝视角”般的客观,记载了遥远过去发生的、未被历史扭曲的真相,甚至能预测未来无数可能的走向。
可是,为什么呢?
如此逆天的“神器”,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落到自己手中?它究竟从何而来?由谁制造?目的何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