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并无多少意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助教离开了依旧喧闹的练习场。
纪律委员会的会议室,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长桌旁端坐的教授们脸色各异,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露不满,有的则事不关己地翻阅着文件。
主位上,李寒月教官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疤痕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落在普蕾茵身上时,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闯的祸,一次比一次大。”李寒月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这次的问题,我们无法再视而不见。”
普蕾茵站在房间中央,垂着眼眸,没有辩解。
“一定有什么理由,对吧?”李寒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比如,为了帮助同学?迫不得已?”
“没有。”普蕾茵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我只是想打一架。看他不顺眼。”
“是吗?”
李寒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微光,一个隔音结界无声展开,将教授们的低声议论隔绝在外。
他们似乎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李寒月偶尔皱眉,偶尔摇头。
片刻后,结界解除。
“即使是在主张贵族与平民平等相处的斯特拉,”李寒月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袭击一位帝国皇太子,其可能引发的政治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你应该清楚。”
“当然清楚。”
普蕾茵回答。
把别国的皇太子送到斯特拉学习,结果被一个平民学生当众击败、颜面扫地?
这无疑是学校的重大过失,斯卡尔本王室完全有理由借此发难,施加压力。
“我们的立场也很为难。即便处分严厉,也希望你不要觉得太过分。”
李寒月的话里透露出些许信息……处分已定,且不会轻。
“当然。”
普蕾茵的回答依旧简短。
事已至此,她早有心理准备。
退学?那就接受。
她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或者说,在决定模仿白流雪、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的瞬间,她就已做好了承担最坏后果的准备。
“现在宣布……”
李寒月刚开口,会议室厚重的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由于隔音结界并未完全隔绝外部物理声响,能听到模糊的争执和拍门声。
李寒月皱眉,停下了宣读,普蕾茵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侧耳倾听。
“外面怎么回事?”李寒月问道。
一位助教匆匆开门查看,很快回来禀报:“是阿伊杰·摩尔夫学员,她坚持要进来,说有紧急情况必须向委员会说明。”
李寒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带她进来吧。”
门再次被推开。
阿伊杰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因为用力过猛,差点被门槛绊倒。
“咳!”
她稳住身形,有些狼狈,但迅速抬起头,环顾四周。
当看到高高在上、表情各异的教授们,感受到这如同法庭般沉重压抑的气氛时,她明显瑟缩了一下,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清晰地说道:“我、我有话要说!”
“如果是想为你的‘朋友’辩护,那么可以回去了。”一位教授冷淡地开口。
“不!不是朋友!”
阿伊杰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大声反驳,随即意识到失言,猛地闭上嘴,睁圆了蓝色的眼眸,有些慌乱地看向普蕾茵。
普蕾茵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还以为是朋友呢。”
“是、是啊?”
阿伊杰被她这突然的插科打诨弄得一愣。
“当然不是‘完全’的朋友,”普蕾茵歪了歪头,用食指抵着下巴,作思考状,“大概……38%左右?”
“38%的朋友是什么意思?!”阿伊杰下意识地追问,眉头蹙起。
“嗯……那,41%?今天好像是我生日?”普蕾茵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古怪逻辑的语气说道。
“……”
阿伊杰彻底愣住了。
这种奇怪的、跳脱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对话方式……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熟悉到心脏都微微抽紧。
“无关紧要的闲聊到此为止!”李寒月猛地一拍桌子,沉声喝道。
阿伊杰身体一颤,再次咽了口唾沫,鼓起全部的勇气,又向前走了一步,直面李寒月:“事、事实上!普蕾茵是为了救我,才不得不这么做的!请……请务必减轻对她的处罚!”
“救你?什么意思?”
李寒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其实……”
阿伊杰开始讲述,声音最初有些颤抖,但渐渐变得平稳、清晰。
她描述了杰瑞米·斯卡尔本对她病态的执着与控制,如何将她变相“囚禁”在社团中,如何派遣追随者监视、干扰她的日常生活,如何用温柔的表象施加无形的压力……
当然,在场的教授们都心知肚明,这些话本身或许无法给杰瑞米带来实质性的“处罚”。
皇太子并非无脑行事,他的行为往往踩在规则的边缘,且有足够的权势让许多事情“不存在”。
在这里揭露这些,不仅可能无法撼动杰瑞米,反而可能让阿伊杰本人因此遭到更隐晦的排挤与报复。
但阿伊杰还是说了。
为了给普蕾茵辩护,她将自己置于了可能更危险的境地。
“有点……‘回来’了。”
普蕾茵闭上眼,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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