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前世作为普通人的自己相比,这无疑是天才的容器。
正因如此,当她以“天才”的视角回头审视,才更真切地感受到,凡人与天才之间那道看似咫尺、实则天涯的鸿沟,究竟有多遥远。
天才可以在一年内取得压倒性的进步,但凡人或许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如果白流雪带着他那“平凡”甚至“劣等”的天赋回到一年前,他可能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是……他经历了数千次。
为了超越平凡,为了在那具连平凡都算不上的身体里挤出一丝可能性,他日复一日地锤炼、计算、在无数失败中寻找那微乎其微的成功路径。
那是呼吸都在成长的天才们,无法想象的、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岁月。
仅仅一次时间旅行,就让她感到如此疲惫、如此艰难。
而白流雪,经历了数千次。
她不敢说完全理解了他的一切。
她只经历了一次,而他是数千次。
但“0”和“1”是不同的。
正因为亲身经历了这“一次”,体验了部分他所面对的困境与抉择,她才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近乎共鸣的理解。
“喂。”
普蕾茵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死寂。
她走到仍跪在地上、喘息未定的杰瑞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杰瑞米抬起头,那张原本英俊骄傲的脸庞,此刻因愤怒、羞耻与挫败而扭曲得几乎变形,无法恢复往日的从容。
自尊心被彻底碾碎。
输给一个平民女孩,对于在残酷的皇室倾轧中杀出重围、登临太子之位的杰瑞米而言,是无法接受的现实。
这比失败本身更令他痛苦。
“遵守约定。”
普蕾茵的语气不容置疑。
“……”
杰瑞米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丝。
他死死盯着普蕾茵,最终,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能违背以魔法契约为证的誓言。
条款明确:杰瑞米本人及其指使的任何追随者,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主动接近、跟踪或干扰阿伊杰·摩尔夫。
这意味着,至少在斯特拉学院内,他对阿伊杰那病态的控制与纠缠,被强行画上了休止符。
“呼。”
普蕾茵将魔杖收回腰间的特制扣带,不再多看杰瑞米一眼,转身,目光穿过人群,寻找那个蓝色的身影。
阿伊杰站在围观人群的边缘,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杰瑞米失败的同情,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身体微微僵硬,状态显然不太对劲。
普蕾茵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喂。”
“……”
“阿伊杰?你还好吗?”
普蕾茵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嗯?”
阿伊杰像是突然被惊醒,蓝色的眼眸焦距重新凝聚,落在普蕾茵脸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眼前这个人。
“这家伙怎么了?魔力冲击后遗症?”
普蕾茵皱眉,暗自检查刚才战斗的余波是否波及过远。
“没、没事。”
阿伊杰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粘在普蕾茵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奇异的神情。
她感觉……很奇怪。
明明站在面前的是普蕾茵,一个黑发黑瞳、身材不算高大的少女。
可为什么,总有一个模糊的、属于男生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
那个人也有着与众不同的行事风格,使用着独特甚至有些乱七八糟的做法,不受任何纪律和道德常规范畴束缚,自由自在地行动,总是能做出令人惊讶不已的事情……
“啊……我在想什么?”
阿伊杰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既视感。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谢、谢谢你。”她有些生涩地开口,声音很低。
“谢什么?”普蕾茵挑眉,随即换上一种更轻松、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语气,“那你现在就是‘美食俱乐部’的成员了?说定了哦。”
“这、这样啊……挺好的。”阿伊杰支支吾吾地回应,心情复杂。
她很清楚,普蕾茵为了把她从斯卡尔本社团的泥潭里拉出来,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公然挑衅皇太子,暴力踢馆,签订苛刻契约,当众将其击败……每一条都足以招致严厉的惩罚。
“你肯定要受到很重的处分了……”阿伊杰忍不住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那又怎样?”普蕾茵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语气平淡。
阿伊杰愣住了。
普蕾茵自己也微微一顿,随即,她想起了白流雪那句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又豁达无比的口头禅。
她努力模仿着那种语调,补充道:“难道……会死吗?”
说完,她甚至还尝试着扯出一个有些生硬、但努力显得随意的笑容,然后不等阿伊杰反应,便转身朝着人群外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阿伊杰再次怔在原地,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挺直却又仿佛扛着无形重担的背影,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忽视。
………………
“普蕾茵学员!”
就在普蕾茵试图趁着人群尚未完全散去、悄悄溜回宿舍时,那位负责仲裁的助教叫住了她,表情严肃。
“李寒月教官要见你。立刻。”
果然来了。
普蕾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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