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稳如磐石。
“啧,身体真够硬朗。”
阿留文嘟囔一句,也顾不上魔力过度消耗会加剧身体负担的痛苦,周身亮起耀眼的金色符文,身影一闪,同样升上高空,在距离萨尔·里不远处停下。
强行催动魔力带来的内脏扭曲感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现在顾不得了。
“还在变大……这么大的范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留文紧盯着下方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紫色“潮汐”,眉头紧锁。
他习惯性地又想摸烟斗,手指刚触到衣袋,目光却骤然被结界边界的异常变化死死抓住,动作瞬间僵住,连烟斗从指缝滑落、掉在下方雪地里都浑然不觉。
“咦?这是……?”
只见那原本清晰分明、如同用最浓的墨线划出的维度边界,区分现实世界与异界侵蚀的最后屏障。
此刻,竟然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溶解!
漆黑的夜色与紫黑的光晕交织、渗透,边界线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失去了之前那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隔绝感。
“什么……这怎么可能?!”
地面上,目睹这一幕的魔法师们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与绝望。
历史上,如此规模的超巨型佩尔索纳之门与现实同步事件屈指可数,而每一次同步完成,都意味着被侵蚀区域现实规则的永久性扭曲与灾难,是人类文明无法抹去的惨痛伤痕。
“难道……连那个白流雪……也阻止不了吗?”
阿留文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思维因震惊和身体不适而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萨尔·里那永远平淡无波的声音,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
“清醒点,阿留文。你最近病情加重,连思维速度也明显变慢了。啧啧,真让人担心。”
“萨尔里,你说什么?”
阿留文一愣,在这种危急关头突然听到老友用这种语气说话,一时有些茫然,甚至感到一丝荒诞的心酸。
但与此同时,这不合时宜的“玩笑”,却像一盆冰水,让他因震惊而沸腾的思绪瞬间冷静了下来。
萨尔·里绝不是那种会在严重事态下胡乱开玩笑的人。
他这么说,只意味着一件事,情况虽然诡异,但未必是走向最坏的那个方向。
“啊……原来如此。”
冷静下来的阿留文,九阶魔法师那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与魔力感知全面展开。
他不再被结界扩张的表象所迷惑,而是穿透那变得模糊的边界,努力“看清”其内部的景象。
“这、这是……真的吗?!”
映入他感知的,并非预想中充满扭曲怪物、致命辐射或混沌魔力的绝望地狱。
相反,那是一片生机盎然、繁花似锦、温暖如春的世界!
冰白山脉那万年冻土与凛冽风雪,竟被一片无边的花海、翠绿的草原、流淌的溪流与和煦的“阳光”所取代!
虽然能感知到其中混杂着佩尔索纳之门特有的异界规则气息,但那份“生命”与“温暖”的质感,却并非纯粹的幻象,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现实”开始交融的“真实”!
“白流雪……强行推动了佩尔索纳之门的扩张,并使其边界变得模糊、可渗透……”阿留文瞬间理清了逻辑,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不是在毁灭,而是在……融合?”
“是的。”萨尔·里肯定了他的猜测,古井无波的声音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感慨,“他为这片深陷永恒严冬的苦寒之地,带来了……或许是千百年来第一个真正的‘春天’。”
如果这个特殊的佩尔索纳之门能够以这种“生命世界”的形态,成功、稳定地与冰白山脉的现实同步,那么这片土地将彻底摆脱极寒的诅咒。
但问题是,这种“春天”能持续多久?
其根源是否牢固?
除非能找到并摧毁那深埋于冰白山脉魔力脉络深处、维持此地极端环境的古老“冰核”或“寒冬封印”,否则,任何外来的温暖都只是暂时的。
这并非白流雪此刻能完成的任务,甚至不是他“应该”去做的事。
“那不是白流雪该做的事。”阿留文低语。
“对。确实如此。”萨尔·里表示同意。
那应该是白岭高原要塞的骑士们,在获得这片“春天”作为前进基地与缓冲后,需要肩负起的、属于他们的新使命与荣耀。
在短暂的暖季再次被严冬吞噬之前,组织精锐,穿越因环境变化而可能暂时减弱的魔物防线,深入冰白山脉腹地,找到并摧毁那维持永恒的寒冷之源。
这任务艰巨无比,数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任要塞指挥官能够达成。
但这一代的指挥官……或许不同。
“雪法蓝……那个孩子,我一直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
想到这里,阿留文脸上那惯常的无奈与疲惫,竟缓缓化开,露出一抹复杂而真实的、带着期许的淡淡笑容。
危机似乎正在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转向一个充满艰难希望的方向。
“既然如此,这里似乎不需要我们‘多事’了。”
阿留文耸耸肩,彻底放松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正如预料,他处理得很好。”萨尔·里望着下方逐渐稳定下来、边界交融处开始绽放出真实花草的景象,缓缓说道。
“……我该走了,你呢?”阿留文问。
“我会再‘看’一会儿。”萨尔·里回答,身影重新变得飘忽,仿佛要再次融入背景的观测状态。
“真是谨慎过头。”
阿留文失笑,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