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很不舒服。除了那个敲击声,似乎还有别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花凋琳蹙眉,她的自然感知虽然受限,但仍能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的杀意与扭曲的欲望。
“所以才要过来。有‘恶意’活着,意味着我们的‘目标’可能还没被它们抢先,或者……它们就是‘目标’的一部分。”白流雪边说边跑,速度不减,“现在可以摘下兜帽了,姐姐。这里不需要再隐藏了。”
听到这话,花凋琳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早就厌倦了将面容隐藏在布料之下的感觉。
虽然【恋情吸阴体】的诅咒已被白流雪和莲红春三月的力量极大削弱,几乎只残留下一丝能引发他人初始好感的被动气息,且已被封印,但长久以来的习惯和对麻烦的规避,让她早已习惯遮掩。
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白流雪身边,她可以安心地以真面目相对。
她迅速而轻巧地摘下了兜帽,任由那头宛若月光与流水织就的银金色长发披散下来,深深吸了一口矿洞中冰凉的空气。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轻轻拂过唇瓣,心跳不知为何,在做出这个小小举动时,漏跳了一拍。
怦。
“嗯?”
她微微一愣,手抚上胸口,这种陌生的、细微的悸动……
“怎么了?这边走。”
白流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正警惕地观察着通道前方一个转角。
“啊,没、没什么。”
花凋琳连忙摇头,赶走那瞬间的恍惚,快步跟上,声音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她一直是近乎“无性恋”般的存在,情感清澈而平静,鲜少波澜。
但心中方才涌起的那一丝柔软、温热,甚至带着点羞怯的陌生感觉,无疑是某种“变化”的征兆。
这让她有些茫然,又有些隐秘的慌乱。
‘还早,还早……这只是很小的征兆……’她对自己说,试图用理性分析。
据古老的精灵典籍记载,真正陷入“爱恋”的精灵,其变化将是深刻而显著的。
这或许只是一点萌芽,一点因长期相处、信赖与对方细心呵护而产生的好感涟漪。
她深吸气,悄然引动体内一丝莲红春三月的祝福之力,让清凉宁静的气息流转,帮助自己平复那莫名加快的心跳。
哐!哐!哐!……
越是深入,那镐头敲击的声音便越是清晰、响亮,带着一种机械般的执着,在空旷的矿道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又是岔路。”
“走这边。”
白流雪毫不犹豫,循声转向。
哐!哐!
花凋琳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此刻她的视力与普通精灵无异,无法看透前方浓郁的黑暗与冰蓝光晕交织的迷雾。
但那股阴冷、死寂,却又夹杂着疯狂执念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在曲折前行了约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声音的源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探出转角,望向那片较为开阔的、似乎是旧日矿工作业平台的区域。
哐!哐!哐!……
眼前的景象,让花凋琳瞬间屏住了呼吸,差点惊呼出声!
“那、那些是……!”
“嘘。”
白流雪立刻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同时将她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
只见在那片平台上,数十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的矿镐,敲击着早已被挖空、只剩坚硬岩壁的矿层!
那是艾因族僵尸。
它们的身高普遍超过三米,皮肤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布满皲裂与冻疮,背后背着与它们体型相称的巨大矿篓。
它们的头颅形似放大的蜗牛,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开合的呼吸孔,以及一张布满细碎利齿、不断滴落粘液的口器。
此刻,它们那空洞的、早已失去生命光彩的“面容”,正“专注”地对着岩壁,重复着生前烙印在肌肉记忆里的唯一动作……挖掘。
“听说冰结晶矿坑鼎盛时期,矿工大多是被奴役或雇佣的艾因族。它们天生力大,耐寒,且能长时间工作。”
白流雪用极低的声音在花凋琳耳边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艾因族僵尸……死了都还在……挖矿?”花凋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嗯。它们生前被训练得除了挖矿什么都不会,或者说,不允许会别的。死亡后,残存的灵魂碎片和身体记忆,只留下这个最深的本能信号。”白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哐!哐!哐!……
僵尸们对身后的不速之客毫无所觉,依旧执着地挖掘着虚无。
那空洞的敲击声,在死寂的矿洞中回荡,仿佛在叩问着这片被遗忘之地深藏的罪恶与悲哀。
“太……可怕了。”
花凋琳喃喃道,既是针对眼前的景象,也是针对造成这景象的、已然逝去的黑暗历史。
“我说过,这里从不是干净的地方。”
白流雪目光扫过那些僵尸,忽然,他眼神一凛,猛地将花凋琳完全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转过身,面向他们来时的通道阴影处。
“难道城市里的人,当年也……”花凋琳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
白流雪摇了摇头,目光却紧盯着阴影:“是当年管理和控制矿山的一些‘人’的‘杰作’。不过,那些人……现在大多也转向其他‘行当’了。”
他的话音刚落……
嗖!
几道破风声极其轻微地响起,七个身着漆黑紧身衣、头戴完全遮住面容的黑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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