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剧情中,天使这种存在几乎没有直接出现过。
他们更像是背景设定,是信仰的对象,是魔力的源头,但从未真正登场。
而她自己,也从未亲眼见过天使的实体……只是在梦中,在冥想中,在施展魔法时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梦中见到的样子,能算作真实吗?
‘不,不行,愚蠢的想法。’
普蕾茵用力摇头,黑发上的冰晶纷纷落下。
这,就是这样……明显的陈词滥调。
反派临死前胡言乱语,说出一些真假难辨的真相,导致主角的同伴产生误会,最终与主角对立。
这种情节在少年漫画中很常见,太常见了。
阿尔法也会是那种类型吧?尽管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奇怪。’
普蕾茵心中总有一种怀疑的种子在萌芽,顽固地生根。
奇怪的是,从战斗的最后阶段开始,阿尔法就不再带着杀意攻击。
他的每一次魔法都精准而克制,仿佛……只是在测试她,在确认什么。
当时她以为阿尔法只是累了,魔力不足了。
但仔细回想,即便到了最后,他的魔力波动依然保持着最初战斗时的爆发力。
他没有尽全力。
收起杀意战斗的结果,是阿尔法败给了摩尔夫家族的阿伊杰,败给了拥有天使之力的普蕾茵。
然后,他仿佛预料到了死亡一般,谦卑地接受了结局,并说出了那些令人困惑的话。
世界上真的会有为了欺骗他人,而牺牲自己生命的疯子吗?
至少在普蕾茵的常识里,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除非,他说的不是谎言。
“怎么了?普蕾茵,有什么问题吗?”天使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关切。
“没什么。”普蕾茵轻声回答。
她没有分享阿尔法最后的话语。
不知为何,她不愿意让天使们知道地面上发生的这场对话,不愿意让他们听见那些关于“灭绝”的指控。
“你的声音很无力。”
“如果你有任何烦恼,随时告诉我们!”
“我们会一直保护你的。”
“谢谢你们。”普蕾茵说完,单方面切断了心灵感应。
她靠在阿伊杰召唤的石像上……那是一尊冰雕的骑士,在战斗中为她抵挡了致命一击,此刻正静静立在风雪中。
普蕾茵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好累……’
如果就这样睡着了,可能会在严寒中失去生命。
雪山不会怜悯任何人,即使是被天使眷顾的少女。
不过,没关系。
阿伊杰会来救她的,那个蓝发蓝眼的冰系天才,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这次一样。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渐渐堆积,普蕾茵的意识,沉入黑暗。
…………
三日后的阿多勒维特王宫
洪飞燕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墓地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
她昏迷期间,阿多勒维特王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安全的家族墓地遭袭,三公主重伤昏迷,这个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国王洪世流震怒,宫廷骑士团被彻底调动,彻查的命令传遍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但很快,调查指向了一个令人无力的结论:那是一场如同自然灾害般的事件。
袭击者不是普通的魔法师,甚至不是黑巫师或异端。
根据唯一目击者白流雪的证词,那是十二神月之一的“赤夏六月”。
国家层面也无法应对的至高存在。
当白流雪赶到墓地时,所有警卫已因不明气息而昏迷。
因此,他能够迅速闯入核心区域,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赤夏六月化为火焰消失,留下昏迷的洪飞燕和一片狼藉。
由于对手是十二神月,洪世流最终只能压抑怒火。
对神月宣战?那无异于自杀。
“陛下……生气了吗?”
洪飞燕靠在华丽的丝绸枕头上,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她赤金色的眼瞳还有些涣散,三日昏迷让她的思维略显迟缓。
“是的,殿下。”
贴身护卫叶特琳,一位红发金眼、身姿挺拔的女骑士恭敬地回答,“陛下怒不可遏,险些亲自率领禁卫军搜捕凶手。”
洪飞燕公主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浅,却真实地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
“因为与我有关的事情而生气了吗?”
“这是个好兆头。”叶特琳微笑,但随即正色道,“不,殿下。陛下是因为‘洪飞燕’……而不是‘公主’……受到了伤害而生气。陛下……是那样的人。”
尽管早就知道这一点,不知为何,洪飞燕的心情却变得很好。
与过去未被认可为公主、在宫内被当作透明人对待的日子不同,现在的她,能真切感受到父亲的关切。
国王洪世流因情感上的愤怒而意识到她的重要……这种认知,比任何册封仪式都更有分量。
“啊,还有……”叶特琳犹豫了一下,悄悄瞥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在公主殿下醒来之前,白流雪同学一直在这里守护。三天三夜,未曾离开。”
“是吗?”
听到叶特琳的话,洪飞燕显得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抓住被角,指节微微发白,赤金色的眼瞳闪烁着复杂的光。
“但在公主殿下醒来前五分钟,他逃走了。”叶特琳的表情变得微妙,“仿佛他准确地知道公主殿下醒来的时间……连主治医生都没有预料到您会在这个时刻苏醒。”
“逃走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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