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明白这对天使们来说是多么心痛的事。
他们无偿给予普蕾茵力量,教导她、保护她,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废话少说。”
普蕾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贯穿阿尔法的冰枪。
那些冰刃精美得如同艺术品,每一道纹路都精确而优雅……原著剧情中曾描述,阿伊杰的魔法是一种艺术。
但此刻,这魔法离艺术相去甚远,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大概是阿伊杰目前的水平,还不足以完美驾驭这种高阶冰系魔法。
“我想更详细地听听……你怨恨天使的理由。”
“你也知道吧?”阿尔法反问,声音越来越弱,“那些故事……那些传说……”
“我知道。天使扰乱地面,瞄准十二神月……但那样的天使早就被其他天使制服了。”普蕾茵的声音变得激动,“一个人类是杀人狂,不代表所有人类都一样!为什么你会憎恨天使本身,我无法理解!”
逻辑是清晰的。
即使存在扰乱地面的堕落天使,抓捕他们、审判他们的也是其他天使,仇恨的链条在那里就应该断开了。
然而……
数百年来,猎天使者的血脉延续至今,一代又一代人,背负着对天使的憎恨而生,为此而死。
这毫无道理。
“是的……你说得对。”阿尔法居然点了点头,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滴落,“并非所有天使都是邪恶的。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并不重要。”
他闭上了眼睛。
普蕾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微弱,生命的火焰正在迅速熄灭。
在临死之人面前,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大的疑问淹没。
“天使……和恶魔,是非常特别的种族。”
阿尔法突然睁开眼,那双几乎完全变成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普蕾茵,“如果说十二神月源自天使和恶魔……你会相信吗?”
“你在说什么?!”
这是前所未闻的故事。
十二神月……那是创世魔法师创造的、守护世界的十二位至高存在,是神话中的神话。他们源自天使和恶魔?这简直……
“呵呵,不必这么惊讶。”
阿尔法又吐出一口血,脸色已苍白如纸,“我的故事……没有依据。但十二神月和特别的种族之间……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阿尔法整个人痉挛起来,冰刃随之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普蕾茵急忙冲上前,跪在雪地上,试图调动体内的光之魔力,温暖的白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她想要施放治愈之光,哪怕只是延缓他的死亡,但阿尔法却苦笑着摇头。
“你打算……给快死的我……加把火吗?呵呵……”
“该死!”
普蕾茵猛地收回魔力。
的确……对体内充满恶魔魔力的人来说,治愈之光就是最剧烈的毒药。
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他,甚至连减轻痛苦都做不到。
“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她抓住阿尔法逐渐冰冷的手,“十二神月源自天使和恶魔?”
“难道……”阿尔法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创世魔法师……会凭空创造出十二神月这样的伟大存在……咳!”
“创世魔法师……”
“肯定是从某个地方……复制来的。我们推测……那就是天使和恶魔。”
声音开始夹杂着濒死的喘息声。
阿尔法似乎已经无力再开口,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普蕾茵,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仿佛要将最后的信息刻进她的灵魂。
“天使……真正的天使和恶魔……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全部灭绝。”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此刻我还与天使对话呢!
在梦中,在祈祷时,在施放魔法时……天使的声音如此清晰,他们的存在如此真实!
“现在……剩下的天使……没有了……”
阿尔法半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雪花落在他脸上,却没有融化。
他的体温已经低到无法融化冰雪。
普蕾茵想质问他,想摇晃他的肩膀让他说清楚,但不忍心对一个垂死之人这样做。
她只能跪在雪中,看着他,听着他最后破碎的话语。
直到最后一刻,阿尔法都没有低下头,他半闭的眼睛勉强望向天空。
今天伊拉·吉利德山的天空格外清澈,是那种冷冽的、耀眼的蓝,像是被冰洗过一般。
“你是……最后的……世上最特别的……”
阿尔法的眼神彻底消失了,那双空洞的眼珠望着阳光,却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他迎来了最后的时刻。
在雪山之巅,在被天使与冰魔法击败后,在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
普蕾茵无力地瘫坐在雪地上,茫然地望着虚空。
寒风卷起雪花,拍打在她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寒冷。
阿尔法最后的话语在脑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她的认知。
“普蕾茵!还好吗?!”
“我们会治好你的!”
耳边响起低沉而迷人的声音……那是天使们的声音,温暖、神圣、充满关怀。
她在梦中见过他们的样子:纯白的羽翼,金色的光环,在云端建造的神殿里每天弹奏竖琴、唱歌跳舞,自由而美丽地生活。
确实见过。
“真的吗?”
不,再想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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