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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断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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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她出现的时机未免巧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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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雨敲打着马车顶棚,淅淅沥沥,绵绵不绝。
    扬州城的青石板路在雨中泛着幽暗的光,马车轮子碾过积水,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苏乔坐在车内,透过帘缝望着外头模糊的街景。
    赵顺坐在对面,一路上未发一言,只偶尔抬眼打量她,目光里透着审视。
    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门楣不显,白墙黑瓦,是典型的江南宅院形制,但在夜色中透着几分肃穆。
    赵顺先下了车,从车辕处取过一把油纸伞撑开,这才侧身道:“姑娘,请。”
    苏乔躬身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鞋尖。
    赵顺将伞递给她:“进去吧,里头有人接应。”
    她接过伞柄,触手是温润的竹骨。
    伞面绘着淡墨山水,在灯笼昏黄的光里晕开一片朦胧。
    赵顺并未跟入,只朝门内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马车。
    车轮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苏乔独自站在门前,略一迟疑,推门而入。
    门内早有等候。
    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提着灯笼立在影壁前,青衣布鞋,面容平和。
    见苏乔进来,他微微躬身:“可是苏姑娘?老朽姓陈,是此处的管家。萧指挥使已传话过来,请随我来。”
    “有劳陈管家。”苏乔颔首,跟在老者身后。
    宅院比外头看起来更深。
    走过影壁,迎面是青砖铺就的雨路,两侧栽着修竹,在雨中沙沙作响。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入了内院。
    风雨连廊蜿蜒曲折,廊下悬着一排灯笼,在湿漉漉的夜色中晕开暖黄的光圈。
    江南庭院讲究移步换景,即便是夜里,也能看出布置的雅致——假山玲珑,池水泛着雨点的涟漪,几株晚梅还在雨中散发着残香。
    “姑娘暂住这间厢房。”陈管家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推开木门,“指挥使吩咐,姑娘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苏乔道谢进屋。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一床一桌一柜,屏风后置着浴桶。
    但一切整洁干净,桌上铜灯已点亮,暖光铺了满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屏风旁那只冒着热气的浴桶,水面上还飘着几片干花瓣。旁边木架上搭着干净布巾,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摆在凳上——从素白里衣到外衫,一应俱全。
    桌上除灯台外,还放着一只青瓷碗,汤药颜色深褐,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苏乔伸手触了触碗壁,温度刚好。想来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伤痕吧,她略一沉吟,端起碗一饮而尽。药味微苦,入喉后却有一股暖意蔓延开来。
    房门合拢,隔绝了外头的风雨声。
    苏乔这才真正松懈下来。
    她走到屏风后,褪下身上那套不合身的衣裳。大腿伤口沾水刺痛,她只能拧了湿帕,仔细擦拭身体。温热的水汽蒸腾,洗去了一身疲惫,也让她神智愈发清明。
    换上干净衣物时,苏乔有些意外——尺寸竟十分合体,仿佛量身定做,不得不惊讶锦衣卫的效率。
    里衣柔软,外衫料子虽不华贵,但触手细腻。她系好衣带,走到镜前。铜镜模糊,映出一个陌生的轮廓,眉眼清丽,面色仍有些苍白,额角的伤红肿。
    她用布巾慢慢擦拭半干的长发,思绪却飘远了。
    那个姓周的赌鬼养父……若他被找到后胡乱攀咬,自己在萧纵面前的那套说辞便站不住脚。
    一个养女,怎会通晓验尸之术?届时又该如何解释?
    苏乔揉了揉眉心。
    穿越不过几个时辰,却已步步惊心。
    她需要时间理清这个世界的规则,需要了解自己所处的境地,更需要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命悬他人一线。
    头发干透时,夜已深沉。
    她吹熄了灯,躺上床榻。
    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柔软温暖。
    窗外雨声潺潺,像是永无止境的低语。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苏乔闭上眼,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脑中闪过的是萧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那是个不会轻易信人的人。
    而她,必须让他信。
    同一时刻,回去禀告的赵顺那边。
    烛火通明,驱散了雨夜的阴寒,却也照得萧纵的脸半明半暗,愈发显得轮廓冷硬,眸色深沉。
    赵顺站在下首,回禀了将苏乔送回的经过,末了,还是忍不住道:“头,这丫头确实有些门道,心思也活络。可来历终究不明,万一……万一是千机阁送来的美人计,或者别的什么棋子,留在身边,怕是隐患,因为她出现的地点就是千机阁对接的时机,似乎一切都太巧合了。”
    萧纵执笔,正在一份卷宗上写着什么,闻言并未抬头,只淡淡道:“先留着她,有用。盯着就好。若有不妥,杀了便是。”
    语气平淡无波,仿佛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处理一件不再有用的器物。
    赵顺心中一凛,垂首应是。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林升闪身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寒气。
    “头,那姓周的赌鬼,找到了。”林升的声音有些沉。
    萧纵停下笔,抬眼看过来。
    赵顺也立刻看向林升。
    林升吸了口气,语速加快:“属下带人按线索去寻,那周老赌今日从青楼拿了十五两银子,转头就又钻进了城西的富贵坊。手气极背,不到两个时辰,输了个精光。他不服,嚷嚷着庄家出千,与赌坊的人争执起来,推搡间……被赌坊的打手乱棍打了出去。”
    “人呢?”萧纵问。
    林升顿了顿,声音更低:“死了。属下去时,人倒在赌坊后巷的泥水里,断了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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