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惨白,刺得眼睛疼。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信封。两万块现金,很新,还带着油墨味。他抽出几张,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手机震了,沈清歌的短信。
“林见深,明天学校有篮球赛,高二对高三,你要来看吗?”
林见深回:“不了,有事。”
“哦……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很白,很平,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他想起篮球,想起球场,想起那些奔跑、流汗、叫喊的日子。很遥远,像上辈子的事。
第二天下午,林见深还是去了学校。不是去看球赛,是去交作业。上周请了假,作业要补。他走到教学楼,上楼,走进办公室。班主任在批作业,看到他,愣了一下。
“林见深?你来了。”
“嗯,交作业。”他把作业本放在桌上。
班主任拿起本子,翻了一下,点头。
“写得不错。但你要注意,落下的课要补上。马上期中考试了,别掉队。”
“知道了。”
“另外,”班主任看着他,“论坛那些帖子,学校在清理,但你也得注意。现在你身份特殊,很多人盯着你。低调点,别惹事。社区服务好好做,做完了,处分可以撤销。到时候,你还能参加高考,还能有未来。别自己毁了。”
“好。”
林见深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他听到篮球场那边的声音。很吵,很热闹。他走到窗边,往下看。篮球场上,比赛正激烈。高二对高三,比分咬得很紧。他看到李强在场上,很活跃,进球后对着观众席做夸张的手势。也看到张威,他手腕还缠着绷带,坐在替补席,脸色阴沉。
“林见深?”
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看到沈清歌站在那儿,手里拿着瓶水,眼睛很亮。
“你真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来交作业。”林见深说。
“哦……”沈清歌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球场,“比赛很精彩,要去看吗?”
“不了。”
“好吧。”沈清歌顿了顿,“叶学姐在那边,在观众席。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林见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观众席上,叶挽秋坐在中间,周围有几个女生,在聊天,在笑。但她没笑,只是看着球场,眼神空洞。阳光很好,洒在她身上,但她像在阴影里。
“不去。”他说。
“好吧。”沈清歌小声说,“那……那你接下来去哪儿?回家吗?”
“社区服务。”
“哦,对。”沈清歌点头,“那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林见深转身,下楼。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听到篮球场那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回头,看到记分牌变了,高三队反超一分。李强在场上跳起来,很兴奋。张威在替补席上,握紧拳头,眼神很凶。
他继续走,走出校门,去坐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排,看着窗外。城市在下午的阳光里闪闪发光,像镀了一层金。很美,但很假。
手机震了,是顾倾城的短信。
“周家那边有动作了。他们找人在社区服务中心附近盯梢,可能要找你麻烦。你小心点,做完事马上离开,别一个人走偏僻路。”
林见深回:“知道了。”
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公交车驶过街道,驶过人群,驶过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他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像猎人盯着猎物,等待时机。
但他不怕。该来的,总会来。
车到社区服务中心,他下车,走进去。刘阿姨在办公室里,看到他,点头。
“来了?今天去打扫院子。落叶太多了,扫干净。”
“好。”
林见深穿上马甲,拿起扫帚,走到院子里。院子不大,但落叶很多,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他弯腰,开始扫。很枯燥,很累,但能让人什么都不想。一下,一下,落叶聚成堆,然后装进垃圾袋。
扫到一半,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他停下,转身,看到三个人站在院子门口,都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是钢管。
来了。
林见深握紧扫帚,看着他们。那三个人走进来,为首的那个摘下帽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眼神很凶。
“林见深?”
“是我。”
“周少让我们来问候你。”疤脸说,“说你最近太闲了,给你找点事做。”
他说着,挥了挥手。另外两个人冲上来。林见深后退一步,抬起扫帚,挡住第一下。钢管砸在扫帚柄上,震得他手发麻。但他没停,侧身,一脚踹在另一个人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后退。
疤脸冲上来,钢管砸向他肩膀。林见深躲开,但左腿一疼,动作慢了半拍,钢管擦过手臂,火辣辣地疼。他咬牙,抓住扫帚,横扫。疤脸后退,但另外两个人又围上来。
三对一,而且他腿有伤,很吃力。林见深呼吸急促,脑子在飞快地转。不能硬拼,得跑。他看准时机,突然把扫帚扔向疤脸,然后转身,冲向院墙。墙不高,他能翻过去。
但他忘了腿伤。翻墙时,左腿用不上力,人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那三个人追上来,钢管举起。林见深闭上眼睛。
砰!
枪声。
不是钢管砸下的声音,是枪声。很近,很响。林见深睁开眼,看到疤脸倒在地上,捂着大腿,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另外两个人僵在原地,看着院子门口。
顾清欢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枪,枪口还在冒烟。她脸色很冷,眼神更冷。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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