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问题的独到视角,以及在最后一次全市模拟考数学卷中,那道超纲附加题的出色解答,联名向省里做了重点推荐。省里专家组审核了你的平时成绩、老师评价,特别是你模拟考数学试卷的解题思路后,认为你具备一定的培养潜质和创新思维,符合试点要求,所以破格将你纳入了推荐名单,并最终通过了国家集训队的综合评审。”
班主任的解释,每一个字叶挽秋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让她更加茫然和难以置信。特殊人才推荐?综合评估?思维进步?解题思路?她?那个在函数题面前抓耳挠腮、对着难题一筹莫展的叶挽秋?
她猛地想起了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是超纲的附加题,难度极高,旨在区分顶尖学生。她当时被卡了很久,几乎要放弃。最后时刻,她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江逸辰讲解函数题时,那种从结构入手、化繁为简的思路。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按照常规套路去硬解,而是尝试着从题目给出的抽象条件中,提炼出一个核心的不变性,然后围绕这个不变性构建了一个简化的模型,最终竟然推导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结果。她当时只以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甚至没指望能得多少分。
难道……就是因为那道题?因为那种……模仿自江逸辰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
这个认知,让叶挽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诞、震惊、以及一丝隐隐惶恐的复杂情绪。她凭借一次模仿,一次或许只是误打误撞的、并不成熟的思路,竟然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她从未敢奢望的认可?甚至,因此得以和江逸辰——那个她一直仰望的、觉得遥不可及的天才——在“国家集训队”这个至高荣誉上,并列?
不,这不对。这不是她应得的。这就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偶然抓住了一块浮木漂到了对岸,却被授予了游泳冠军的奖牌。巨大的不真实感和惶恐,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和茫然。
浑浑噩噩地回到教室,一路上接收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让她无所适从。羡慕、惊讶、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并列第一”,这个词汇,在高三最后这段敏感而焦灼的时期,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叶挽秋?她和江逸辰一起进国家集训队了?真的假的?”
“听说是什么特殊推荐,不看竞赛成绩,看潜力?”
“潜力?她数学……以前没觉得这么突出啊?”
“模拟考数学最后那道变态题,她好像做出来了,思路还挺清奇……”
“这也行?那岂不是……”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声,如同无形的针,刺在叶挽秋的背上。她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颁奖典礼的小丑,浑身不自在。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斜后方那个位置。她不知道江逸辰会怎么想。惊讶?不屑?还是……根本无所谓?
他一定知道了吧?以他的消息渠道,肯定比她更早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这个“并列”?会觉得自己这个凭借“特殊推荐”挤进去的人,名不副实,甚至拉低了国家集训队的门槛吗?
这个念头,让叶挽秋如坐针毡。她宁愿自己没有被推荐,宁愿自己还是那个默默无闻、在题海中挣扎的叶挽秋。至少那样,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仰望,心无旁骛地追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架在火上烤,承受着本不属于她的关注和审视,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令人惶恐的“殊荣”。
她甚至能想象到,在别人眼中,她这个“并列”是多么的可笑和讽刺。一个靠着常规努力和一点点运气(如果那能算运气的话)才勉强挤进年级前二十的人,竟然和那个永远稳居榜首、天赋卓绝的江逸辰,并列出现在国家集训队的名单上。这简直像是对“努力”和“天赋”这两个词最大的嘲讽。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叶挽秋几乎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向自习室。她第一次,对那个“并排”的位置,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和逃避心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逸辰。感激?羞愧?还是解释?可她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走到自习室门口,脚步迟疑了。往常那个她几乎要“霸占”的位置,此刻仿佛成了审判席。最终,她一咬牙,低着头,快步走向了自己最初的位置——那个靠窗的、离他很远的角落。坐下,摊开书本,将头深深埋下,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然而,有些目光是躲不掉的。她能感觉到,自习室里有些同学在悄悄打量她,目光复杂。她也能感觉到,在她走进来时,斜后方那道平静的、似乎永远不起波澜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如芒在背。
她盯着眼前的习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班主任的话,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以及那份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的“并列”荣誉。她该怎么办?接受?她配吗?拒绝?她敢吗?这可是国家集训队,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就在她心乱如麻,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击垮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后方那道身影,动了一下。
江逸辰合上了面前那本厚重的书,似乎是暂时告一段落。然后,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经过她这一排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叶挽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全身僵硬,死死盯着眼前的书本,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感觉到她换了座位吗?他会停下来吗?他会说什么?质问?嘲讽?还是……恭喜?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江逸辰只是极短暂地停顿了那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然后,便像往常一样,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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