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给事中,王都。”
“臣愿借五两。”
......
一个接一个哭穷,花样百出。
有说老母病重的,有说妻儿待哺的,有说欠债累累的,有说家产早已变卖助饷的。
总额越报越低,甚至连一两银子都能拿出手。
到最后,加起来数额还不到万两。
万两,连军饷缺口的零头都不够。
殿内气氛渐渐变了。
几个站在后排的年轻官员甚至交换了眼色,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吧。
陛下还能怎样?
我们都说没钱,你总不能把满朝文武全杀了吧?
李邦华站在队列中,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脸色铁青的他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范景文站在他身侧,同样浑身发抖。
这位工部尚书去年就把能捐的都捐了,现在身上这件官袍还是三年前的旧衣,袖口磨得发白。
他看着同僚们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喉咙发堵,眼眶发热。
大明。
这就是大明的“栋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