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注意到她腰间的短匕。他眼神一动,低声问:“你从哪儿来?”
“西岭断崖。”
老头呼吸一滞。
他缓缓拉开门,让出身来。
“进来吧。”他说,“我这儿正好有你要的东西。”
她迈步进门。
屋内陈设简单,角落堆着几袋炭,墙上挂着旧工具。老头反手关门,插上门栓。
然后,他从墙角搬开一个木箱,蹲下身,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
下面是个暗格。
他伸手进去,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云翩跹。
“你想要的,不在这包炭里。”他说,“在下面。”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一角。
里面确实是炭,但每块炭心都嵌着一丝金线,与执誓令上的纹路相同。
她合上纸包,点头。
老头又说:“井里的机关,今早动过。有人下去过,没上来。”
她眼神一凛。
“谁?”
“不知道。”老头摇头,“只听见绳子响,后来就没动静了。我怕惹祸,没敢去看。”
她沉默片刻,问:“古井在哪儿?”
“镇西头,玄机观废墟里。”老头低声道,“但你最好白天再去。夜里……不太平。”
她没接话,将油纸包收好,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
老头没看铜钱,只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她的人?”
她顿了顿,答:“我是她自己。”
老头浑身一震,嘴唇微动,终究没再说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栓时,忽然听见老头在身后说:
“井底有块碑,碑上刻着名字。三百年前的名字。”
她回眸。
“谁的名字?”
老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云翩跹。”
她瞳孔骤缩。
下一瞬,她拉开门,走入夜色。
镇外风更大了。
她朝着镇西方向走去,脚步加快。
身后,老张炭铺的灯熄了。
天地重归黑暗。
唯有她胸前的执誓令,隔着衣料,传来一阵阵温热。